洗完澡,互相依偎着看了个爱情电影,被窝里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激烈的情事,但心脏的碰撞好像更加厉害。
看着看着,姜煦有些困了,脑袋搭在贺舟迟的肩膀上。
贺舟迟看了她一眼,轻轻掀一下姜煦的睫毛,她不满,嘴里不自觉哼一声。
他就笑,而后将电影的音量减小。
等到姜煦完全入睡,他小心翼翼把姜煦放在床上,往上拉拉被子,关上投影仪,搂着姜煦,同样闭上眼睛。
这样的氛围被破坏,是因为一通电话。
姜煦已经沉睡,一下子被电话惊醒,她睁眼,接通:“喂?”
“姜医生,十三咬伤了黄叔和黄婶的女儿!”
她倒吸一口气,语气沉沉:“我马上过去。”
看了眼旁边,贺舟迟也已经醒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十三咬伤了黄叔和黄婶的女儿。”
十三是流浪驿站其中的一条小狗。
贺舟迟皱眉,接着起身:“走,去看看。”
两人换好衣服,一起去地下室取车。
凌晨,马路宽阔,两人很快速地来到医院。
黄叔在诊室陪着月月包扎,黄婶面色铁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杨小妹没来,留在了流浪驿站。
看见黄婶,姜煦问道:“黄婶,月月怎么样?”
黄婶摇头:“不打紧。”
毕竟是流浪驿站的狗,她带着愧疚:“黄婶,对不起啊,这事儿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谁料黄婶眼眶一红:“这事儿不怨十三。”
“狗都比她懂事。”
黄婶说,今天带着月月去了流浪驿站,一开始还挺好的,她就借着劲继续劝月月去上学,一听上学,月月的脸就塌了下来,母女又免不了一顿争吵。
吵着吵着,黄婶忍不住动了手,月月反应更加激烈,马上回过去。
让十三看见了,以为月月要攻击黄婶,这才一口死死地咬在了她的腿上。
等月月包扎完了,外面的三个人就进去看望。
姜煦又问了一遍大夫,月月的伤势怎么样。
得知无大碍,她才放下心,说道:“医药费我们出。”
这是姜煦第一次见黄叔和黄婶的女儿月月,看外表,只觉得她是一个性格偏内向的女孩,体格又大又胖,留着齐耳短发。
黄婶和月月还吵着架,一时半会没和好,母女俩都绷着脸。
黄叔努力缓和母女之间的矛盾:“你妈妈一看你被咬成这样,吓得不轻。”
月月不听这话,瞅了黄婶一眼,反驳:“她对狗都比对我有耐心。”
黄婶忍无可忍:“狗都比你有良心!”
“停停停,好了好了。”黄叔赶紧按下刹车键。
见到月月没事,理论上也就没有贺舟迟和姜煦什么事了。
两人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到家,黄叔临上楼时,也忍不住叹起气来:“母女俩吵了三四年了。”
“我老婆总嫌弃闺女学习不成器,闺女又总觉得她一点都不在乎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必黄叔夹在母女中间也很是为难,此刻在他脸上没了温文尔雅,全是愁苦无奈。
“多让母女俩沟通沟通,说说心里话。”贺舟迟说道。
黄叔摇头:“婷子刀子嘴,月月又犟。”
说着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为了月月上学,婷子啥方法都用了,还请了好几个道士连续跳了一个星期的驱鬼舞,被月月说老封建,直接离家出走了。”
他们两个外人参与不了黄家的家事,只能静静听着。
到最后,黄叔自己摆摆手:“是我说多了,今天麻烦你们两个了。”
重新驱车回家,已经三点钟了。
车内安静,姜煦伸手去握住他的,轻轻按他的手心:“别睡。”
“精神着呢。”
姜煦弯唇。
她也叹口气:“我中学全是寄宿制,很少有家庭矛盾。”
“我也没有。”他答。
姜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贺舟迟高中时,贺父贺母已经去世,又何谈家庭矛盾一说?
她不自觉又扭了扭贺舟迟的手,小声说道:“对不起。”
贺舟迟不解:“嗯?为什么道歉?”
她就不再说什么。
他转变话题:“你有没有听过一项实践报告,说家长双方都是老师的,孩子就更容易叛逆。”
“嗯?真的么?”她有些好奇。
贺舟迟点头:“老师要管着几个班的学生,难免控制欲就会强一些,延伸到家庭上也一般不会改过来。”
她想了想,黄叔和黄婶都是老师,黄婶当了近三十年的班主任。
姜煦咂舌,觉得并非无道理。
“当然,矛盾具有特殊性。”
她弯唇,道:“我懂得。”
到了家,重新躺在床上,姜煦轻轻在贺舟迟的头上印下一吻,闭上眼,躺在他的怀里说道:“明天不要早起做早餐了,好好睡一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