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又响起贺舟迟的轻语:“好,我都答应你。”
她一下子睁开眼睛。
“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姜煦!你吓死爸爸妈妈了,宝贝......”姜母难掩泪水,泣不成声。
“小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姜父急切问。
姜煦看着周围的构造,手下的冰凉,刺鼻的消毒水味,渐渐明白过来,她这是被送来了医院。
那贺舟迟呢?他还好吗?
姜煦扭动脖子,却感到一丝痛。
“别动!别动宝贝!”姜母慌忙出声。
她低头看着被围满纱布的脖子,逐渐想起了什么。
贺舟迟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呢?
姜煦垂下眸子,不说话。
姜父和姜母面面相觑,没敢打扰女儿的思绪,但医生过来为姜煦做检查时,还是忍不住用了一句:“医生,我女儿的头部有没有受伤?”
“这倒是没有,没有伤到大脑。”
“那她还有记忆吗?!刚才我和她爸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说话......”
姜煦无奈道:“妈......”
姜母一惊,又皱着眉想要哭:“闺女,你吓死妈妈了啊!”
“我没事。”她宽慰父母,只是刚醒来有些口渴,喉咙干痛。
见到医生,她又急忙出声:“医生,咱们医院有没有一个叫贺舟迟的病人?”
医生定住,开始回想。
“他在八楼呢,闺女。”姜母替医生回答。
提到贺舟迟,姜煦不禁酸了鼻子:“他怎么样了?”
姜母叹了口气:“还没醒过来,我和你爸每天都会去看他。”
说到这,姜煦已经绷不住,她闭上眼睛,泪水如雨滴落在耳边和头发。
“我要去看他。”说罢,欲起身。
姜父姜母连忙拦下她:“你先等会!先照顾好自己!”
病房外有人敲门,三人同时停下,看向门外。
来人是仲潮夏,她的神色也不太好,眼下有一层黑眼圈。
姜煦欲开口,却被仲潮夏抢先:“你怎么样?我听说你醒了,就下来看看你。”
她缓缓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了。
又问:“贺舟迟呢?”
仲潮夏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哥从国外带来了最先进的设备,手术前两天已经完事了,只不过......我弟还没醒过来。”
姜煦哑着喉咙道:“对不起。”
她轻摇头:“不是你的错。”
像是自喃自语:“这是我们家族的咒。”
可惜这句话,姜煦没听清。
仲潮夏给姜煦掩了掩被子,说道:“你好好恢复,等你能起身了,我带你去见贺舟迟。”
又是一滴泪水滑落,姜煦忙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姜煦逐渐可以转动脖子了,姜父姜母大把大把的补汤过来送。
得知她出事的小倪、孟想菲等人也纷纷过来看望。
又一次医生检查,她问道:“医生,还有问题吗?”
医生看了看诊断书,回答:“目前是没有了,但建议还是观察一段时间。”
姜煦可以起立了,在病床上躺了三四天,她有些腿发软,竟走路都有些不熟悉了。
姜母就扶着她慢慢来,之后越来越熟练,从病房里,去到接水处,又去到八楼,贺舟迟的病房那边。
她从窗户外静静地看过去,仲潮夏抱着头,坐在病床边上,贺舟迟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颜色。
仲潮夏扭头,注意到她,起身去开门。
“潮夏姐。”她喊了一声人。
仲潮夏扯动嘴唇:“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喊我姐。”
她有些不好意思,干裂的嘴动了动。
“进来吧。”
病房里,贺舟迟安静地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怎么叫却叫不起来。
“各项指标都没事了,只是人还没醒。”几天的连轴转,仲潮夏的声音有些疲惫。
她看向姜煦的神情,眷恋、愧疚、心疼。
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姜煦一愣,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
她低头,将那张纸展开,愣住。
上面写着贺舟迟的名字,是一张诊断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