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起车钥匙。
姜煦沉吟一会,开口:“行。”
上车后又不经意间问道:“你打算长期住在那里了么?”
她指的是自己家旁边。
贺舟迟无意识握紧方向盘,答道:“嗯。”
“哦。”姜煦嘴上应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感觉头越来越沉,她今天着实有些累了,而且贺舟迟开车很稳,空调又很暖和,在这样的环境下,姜煦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自觉睡了一觉。
见此,贺舟迟又将温度调高了一些,放满了车速。
姜煦感觉自己睡了个好觉,没有梦,周围都是暖烘烘的棉花,和在被窝里的舒服不一样,而是像在高中的教室里面,她趴在课桌上睡了十分钟,这是短暂的、珍贵的十分钟。
可当她睁开眼,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姜煦惊醒,脸上印了道红痕,她望向左右,是小区的停车场。
她皱眉,声音沙哑:“怎么没叫醒我?”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她睡了好久。
“不忍心。”贺舟迟答道,手指点着方向盘。
姜煦渐渐回神,清醒过来,说道:“走吧。”
说着,就要下车去。
被贺舟迟拦下了,他脱下羽绒服来,虚虚披在姜煦的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再次朝着姜煦扑来,她低头看着他的衣服。
“穿着吧,你刚睡醒,直接出去容易感冒。”
说完,就等着她回应,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冒出了汗,贺舟迟轻扯了一下嘴唇。
“那你呢?你不冷?”她问。
贺舟迟松了口气,声音软下来:“这点路没事的。”
“那谢谢你。”她说。
贺舟迟缓缓笑了,嘴唇弯起来,上唇的唇珠更加明显。
“还不下车啊?”姜煦催促。
他回神,连忙将车门解锁,到了家门口,姜煦将衣服还给了他,脸上的红痕也渐渐淡下去。
贺舟迟关上门,打开灯,将衣服敞开,细细闻着领口。
上面沾上了姜煦的发香和一丝丝香水的味道。
令他沉迷,不舍得松开,闻着闻着,贺舟迟感到一阵眼酸。
*
次日,姜煦约了老两口见面。
两口子教书育人了几十年,谈吐温文尔雅,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她和二人简单的交流了一番,着重问了是否有和动物交流的经验。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家里养过三条狗和五只母鸡,后来搬迁政策,母亲将家里的牲畜该杀的杀,该卖的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忘不掉家里那三只看门狗的表情,我觉得我们犯了错才以至于......”
情到深处,老先生忍不住倾吐、落泪,被老太太及时拦下了。
老太太对姜煦说道:“这也是我们想来应聘这项工作的原因,就当是积福了。”
姜煦颇能理解两人,人老了,就更加容易心软,忆起往事,不自觉地悔恨。
老先生能为了三条狗落泪,她相信二位老人的心肠是善良的,最后,姜煦应下了,让两人先试一周,看看效果怎么样,工资照样开着。
除此之外,她还又应聘了一位小妹妹,年龄不大,今年才十九,帮着一块照顾小动物们。
老两口都姓黄,小妹妹姓杨,有了他们三人的帮助,姜煦没有前两天那么忙了,但贺舟迟还是照常来。
有一次,老两口也误会了她和贺舟迟的关系,就顺口问道:“你们有小孩了吗?”
她诧异,没想到两人直接问到这一步,摇摇头:“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老两口同样诧异:“那这是流浪驿站的合伙人?”
姜煦又被问着了,不说话了。
她和贺舟迟不是夫妻情侣,她也没有在流浪驿站给贺舟迟一个“名分”,人家就默默做了那么久的黑工。
这时杨小妹过来打趣道:“嘻嘻,哥哥在追姐姐呢,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姜煦脸红,轻声教训她:“别胡说。”
杨小妹就不说话了,去给小动物们洗餐具。
她蛮不自然地回头,但一回头,就与贺舟迟对视上,姜煦停下,手脚都变得不协调。
贺舟迟朝着她靠近,缓缓将她的衣领捋平,而后低声:“她没有胡说。”
“我在追你。”
姜煦浑身僵住了。
“这次可以给我个机会了么?”
最近风刮得格外厉害,她把头发压在衣领里面,刘海却还是被风吹了起来。
而衣领里面,贴着头发的肌肤带来丝丝的痒意。
许久,姜煦说:“唔......那你好好表现。”
贺舟迟的手停下了,蜷曲又伸展,他忍下心中的激动,再问:“表现得好,可以转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