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游没理会仲潮夏的话,双手交叉,对贺舟迟说:“看样子,姜煦并不喜欢你。”
“你现在这种做法,和爸爸有什么区别?”贺舟游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说道。
但周围一片寂静,连刚才咋咋呼呼的仲潮夏也老实了下来。兄妹三人的逆鳞被大哥轻松的提起,谁都不敢吱声。
许久,贺舟迟笑了,缓慢说道:“那你爱上梁茂山,又和妈妈有什么区别?”
贺舟游一下子抬起眼来,兄弟两人对视,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那是个错误,我纠正它了。”贺舟游先开口。
“你也该纠正它,舟迟。”
“你想让你和姜煦的结局,像爸爸妈妈那样吗?”
贺舟迟神情恍惚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等姜煦再次见到兄妹三人时,天色已经黑了。
贺舟迟沉默不语地打开保险箱,将她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又将小笼包的东西收拾好,最后说道:“你走吧。”
“?”姜煦还不太敢相信。
“这两天对不起。”他说。
她回神,相信了。将手机和小笼包接过来,默不作声地来到门口。
贺舟迟上前,将密码打开。
姜煦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自己家的房门,将东西摆好。
由于一周没有回家,家里多了些灰尘,她拿起扫把清扫了一番。
终于有了些实感,她从贺舟迟手底下逃脱了。
姜煦拉开窗帘,冬日里不见阳光,但天空是那样的晌晴、干净,称得上是个好天气。
又过了几天,贺舟迟来找过她一次。
姜煦打开门,下意识有些抗拒,但贺舟迟并没有在对她做什么,只是在她打算关门时,将手轻轻抵住。
他说:“我要回西班牙一趟。”
“......”
“可能待的时间有点久。”
“。”
“所以想来看看你。”
姜煦回复:“看完了吗?”
贺舟迟仔仔细细看着姜煦,像是要把她的眉眼一块印在他的脑海里,至死不忘。
他缓缓摇头,老实说道:“还没有。”
“那你走吧。”姜煦回复。
贺舟迟不想走,还想再看一会,抗拒道:“我说还没有。”
“我说让你走。”她强调。
他的手往回缩,离开了门,姜煦看准时机,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当天晚上,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贺舟游,贺舟迟的哥哥,一身西服的站在她家门口。
“您好,姜小姐,方便和您聊一聊么?”
姜煦放他进来,问:“聊什么?”
“关于我的弟弟贺舟迟,我很抱歉,是我没有教导好他。”
“没关系,您也算是救了我,扯平了。”
能从贺舟迟房子里出来,他是间接帮了她一把的,姜煦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归根到底还是我家的错,我在国内这几天听到了一些关于您的消息,听说您有想建流浪驿站的想法。”
姜煦扬眉,看着他拿出一份合同,放在她身边。
“这是宜春郊的土地使用合同,我从梁茂山那里买下来的,当做是我们兄弟对您的歉礼。”
姜煦低眉,拿起合同看了看,最后一页,有梁茂山的签名。
“我向您保证,贺舟迟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此外,宜春郊仅供您使用,和贺舟迟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会拦着他出手的。”
姜煦看他:“这是一份很昂贵的歉礼。”
至少对于姜煦来说,是一份天大的赏赐。
“真的只是歉礼吗?”姜煦是有提防的。
贺舟游说道:“我以性命担保。”
他说话有些西方人的腔调,给了一个最不易让姜煦再有所怀疑的理由。
“我在国内有一名很得力的助理,我打算将他安排给您,帮助您建设流浪驿站。”
最后,贺舟游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同时,仲潮夏也发来消息:【姜医生!我告诉了我哥关于你想建流浪驿站的事,如果他要送你一块地,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此外我哥这人,信教!你要是不收下,他会觉得对你有亏欠,会良心不安的!】
原来如此。
姜煦还是在那份合同上签了名字。
贺舟游神情一松。
她问:“你们什么时候起身去西班牙?”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