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迟似乎无奈,叹口气:“下次不要给你朋友发消息了。”
说着,强硬地正过她的身子,搂进自己怀里:“睡吧。”
不再管她,自己睡过去了。
姜煦尝试着挣开他,没动,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贺舟迟悄无声息睁开眼,起身将姜煦的手机重新放进保险柜里。
在黑暗中,他想,这是知道用美人计迷惑他了。
他微微握拳,尝到了些甜头,甘之如饴,默默笑了。
次日,姜煦醒过来时,贺舟迟已经不在房间里,小笼包见它醒来,兴奋地摇尾巴。
她穿上鞋,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身影,给小笼包倒狗粮时,却发现狗盆里的狗粮已经满上了。
于是住手,她开始重新捣鼓那个保险柜。
为什么他能猜到自己的密码?自己却猜不到她的?
贺舟迟能把密码设成什么?
第十次输入错误后,她气馁。
贺舟迟在厨房里给她留了粥,姜煦盛了一碗喝上。
闲的无聊,她就去他的书房随即挑了一本书。
刚搬家的缘故,贺舟迟的书凌乱地摆在一边,上面几本都是崭新的,没有人翻看过一般。
这本书是动物行业相关的专业书,讲的是动物语言。
她不知不觉竟然看了三个小时。
看到门声响——贺舟迟回来了。
小笼包“汪”了一声,跑到门前。
贺舟迟拿着行李箱和猫包,他把荳荳带过来了,看见她,淡淡问:“醒了。”
荳荳到了新的环境有些胆小,陌生地看着周围。
又发现有自己熟悉的气味,才放松了警惕。
姜煦朝它伸手,它便伸长脖子、闭上眼睛去享受。
只是贺舟迟非要来破坏氛围,他问:“今天想要吃什么?”
她嘴角笑容淡了几分,不轻不淡回复:“没胃口。”
“今天不开心?”
明知故问,姜煦瞪他,又轻飘飘收回视线,在这里,她哪一天能开心。
“昨晚不是还挺热情的?”贺舟迟反问。
“......”
“你要不要脸?”她一字一顿问,有几分咬牙切齿,实际上,还有几分羞赧,耳朵染上红晕。
“今晚继续,好吗?”他礼貌索求。
姜煦紧抿着嘴,冷冰冰地打破他的幻想:“想得美。”
贺舟迟不再逗她,从冰箱里挑了几样食材,准备去做中饭了。他洗了车厘子和甜李子,放在她手边上,让她先吃着,随即又去厨房了。
小笼包和荳荳玩的不亦乐乎,没有感知到两位主人间的氛围不对,窗帘依旧没有被拉开,太阳投不进来。屋子里依旧空荡荡。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块不合时宜的拼图,又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只是在原地等死。
这让姜煦感到悲哀。她手一挥,将贺舟迟为她准备的水果摔到地上。
车厘子和甜李子几个轱辘滚落在地,盘子里带着的水分也全撒到地上。
“啪”一声,盘子在她身边碎了。
小笼包和荳荳停下了动作,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贺舟迟听到动静后,连忙出来,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
姜煦以为他会问“怎么弄得”。
但是他没有,贺舟迟沉默不语地将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刚买好的水果同样丢进垃圾桶里。
他像是知道这盘水果是怎么样坠地的。
姜煦扯了下唇,心下烦躁。
贺舟迟没在厨房里耽误太久,很快就端着菜和汤出来,他将凉过的汤放在她旁边,说道:“小心烫。”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她语气很快,很重。
贺舟迟往她碗里夹了块虾仁,装模作样地思考一番,最后说:“我还没想好。”
“你不是人。”姜煦骂他。
“好吧。”他回。
她没吃几口饭,就把自己锁在贺舟迟的书房里,重新找了本书看。
没几分钟,他拿着钥匙,将门打开。
“书房还没有清理完,全是灰尘,建议不要待在这里。”
“滚。”
“去卧室里看。”
姜煦不理。
须臾,贺舟迟动身,将她面无表情地抱进了卧室。
他翻了一页日历,说道:“马上是新年了。”
姜煦很烦躁,根本不想和他讨论这些问题,他在这里,她连书也看不下去,一目十行,囫囵吞枣。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姜煦。”
说完,卧室内传来手机铃声,响彻云霄。
是贺舟迟的手机响,她的手机被关机放在他的保险柜里,姜煦催促他:“接电话。”
可是男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问她:“新年想去哪里过?姜煦。”
姜煦紧皱着眉,贺舟迟的询问、刺耳的手机铃声、卧室外面小笼包和荳荳的绕爪子声,震的她太阳穴突突跳。
“上海?香港?还是新加坡?”
姜煦将书合上,摔到床的另一边,大声对他说:“你能不能接电话?!”
刚刚自动挂断的电话又锲而不舍地重新接通。
贺舟迟终于拿起手机,然后神色大变。
门外有人在摁门铃,比起贺舟迟的嗓声、电话震动声都要清楚,姜煦终于清醒安静下来。
贺舟迟接通电话,短暂“喂”了一声。
他如同白杨树一般挺直站着,随后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