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从医药箱中拿出双氧水和活性炭,帮抹茶进行催吐。
催吐的过程使抹茶的反应更加强烈,甚至呲着牙想要咬姜煦一口。
贺舟迟默不作声地过来,扭过抹茶的脸。
陈迁在这看得心急,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等着。
孟想菲拍拍他后背:“好了,抹茶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姜医生。”
一摊又一摊的巧克力汁水吐出来,她不觉蹙起眉,到底是偷吃了多少地巧克力?
终于,最后一口,抹茶将所有的巧克力全都吐出来。
原本兴奋无比的柴犬安静下来,轻哼一声,躲避镜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姜煦放下心来,让它喝了些水。
陈迁两行清泪流下,半瘫在孟想菲身上。
“太谢谢你了!姜医生。”陈迁对着她,眼神真诚。
她摘下手套,轻叹口气,劝他:“尽量看着它点,抹茶还不太懂事,这个时候又正活泼。”
陈迁轻打它的头,装作怒斥的样子:“听见没?不能胡闹了。”
抹茶没在意,又跑到德牧身边去了。
有了这场事故,中午的集体录制暂时结束,四名嘉宾各回各的房间。
当姜煦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时,贺舟迟又在外面。
她看着贺舟迟的背影,巍然挺立。
“贺老师,你怎么还在?”
“除了等你,还能在这干什么?”他随口一答。
下一句,接着:“姜医生,你怎么一直那么客气?”
她停下,看着贺舟迟的双眼:“有吗?”
贺舟迟耸肩,怀里的荳荳跟着一抖:“你都不叫我的名字。”
姜煦微张嘴巴,叫他贺老师,是因为节目组其他人都这样叫,她想想,缓慢开口:“贺舟迟。”
三个字她最近很熟悉,但从口中吐出来,却是陌生扭捏的。
“嗯。”
“姜煦。”
她耳朵发热,没回他。
贺舟迟便接着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呢?又救了一条狗狗。”
姜煦大概知道孟想菲和张晶为什么都喜欢和陈迁说话了。
明明一件小事,被他说成那么伟大的样子。
“谬赞了,贺舟迟。”她说。
原来这样的赞美她也喜欢。
下午的录制便顺利了许多,两条狗玩的欢乐,两只猫也是彼此试探、彼此亲近。
只是临录到一半,副导演把她喊了出来。
外面起凉风了,树叶沙沙响。
门口像是有人在争吵着什么,不喋不休,激动时,还砸起了东西。
副导演严肃看着她:“姜医生,门口有人说曾经是你的患者,指控你的医术有问题,害死了他的狗。”
姜煦嘴角压平,五指握紧。
“节目组正在处理,但这事,你得出面一趟。”
“好。”
姜煦答应,去门口。
吵闹着的男人仍然暴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你们姜医生在哪?姜煦呢?让她滚过来!”
“我就是姜煦。”她回。
男人打量打量她,吐了口唾沫:“宠爱宠物医院的姜医生,就这种医术水平?!”
他把死去狗狗的照片调出来,举到她面前:“你看看!就是你!把我家狗害死的!”
图片上的狗狗睁着双眼,却没有生命迹象。
男人气愤不已,想动手,被工作人员拦下。
姜煦没什么表情,抱起双臂:“我没有见过这条狗,也没有见过你。”
“你不是我的客人。”
男人笑了,气笑的。
“放屁!”
“睁大眼睛看看!是不是你们医院的信息!”
男人确实在两周以前去了宠爱宠物医院,但是——
姜煦叹气:“两周前,我在这里录节目。”
他不说话了,周围沉寂。
“我刚来到这,足足站了五分钟,你都没有认出我来。”
“我和你从未见过面,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诽谤我?”
男人还欲说什么,向前去。
“吵什么呢?”又有人出来,打断了男人的话。
姜煦心一动。
副导演扫一眼,说:“贺老师。”
贺舟迟屹立在门口,眉目凛冽:“来我们这撒什么野?都来没事找事了?”
副导演也选择相信她:“你既然有诉求,我们就法庭上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法庭见就法庭见!”
男人恶狠狠盯着他们,知敌众我寡,没在动拳头,被节目组赶了回去。
姜煦卸下力气。
贺舟迟跟过来,轻轻拨动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