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气的很呐!一枚鸡蛋,竟用银子买!想想都心疼。
几人御剑而起,破开云层。风声猎猎,脚下山河飞速掠过。
飞至山门,池木周脚下的长剑光华却逐渐黯淡,竟然如折翼之鸟,从百丈高空直直坠下!
“木周!”
池云安飞在后面,反应很快,剑光划出一道弧线,俯冲而下,将其一把攫住,稳稳落在林间。
“木周!木周!”池云安单膝跪地,连声呼唤。
他却只见池木周面色难看,双眼紧闭,唇角还溢出一缕鲜红。
池云安以为只是暗伤未愈,顺手一探他的脉,嘴里喃喃道:“狐妖那战受的伤……”
却猛然顿住,抬眼看着刚跑过来的江余,眼神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江余对上他的目光,心沉入谷底。
“木周的灵核,到底怎么回事?”
“……”
江余被他看得心慌,也半蹲下来,指尖搭上他的脉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早就知道了?!”
“我……我知道……但他不让我说出去……我给他治疗过了,他说没事的,调理几日便好了……”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向来都嘴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扛!他说没事,可能已经是天大的事了!”池云安很少这般语气,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你怎么能帮他隐瞒?!”
“我……临走前还探过他的脉……那脉象虽弱,可也平稳,我以为没什么大损伤了……怎么会突然这样……”江余也不知所措,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忽然,她想起那枚丹药。
“他出门之前……似乎吃了一枚丹药……但他不肯给我看,只说那药有助于灵力恢复……”
“回元丹?池木周啊池木周,你真是不要命了!”池云安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气极而笑。
“什么是……回元丹?”
“回元丹确实是恢复灵力的,可那是禁药!是饮鸩止渴!是燃烧本源去换的灵力!”
“他真是疯了!这样下去,灵核彻底崩碎,他会死的!”池云安气得恨不得把他拽起来打一顿。
萧绫拍拍他发抖的肩膀:“行了,岁岁也不是故意的,她哪知木周会般不爱惜自己。事已至此,先速速禀告师父吧。”
池云安不敢再耽搁,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萧绫朝空中打出数道紧急传令符,数道符箓直奔掌门山头。
掌门踏着金光到来,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他指尖一探,给池木周喂了粒金丹,吊住他微弱的气息。
短短半日,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山头。
修行之人皆知,灵核乃修行根本,若当真碎裂不能修复,便意味着多年苦修尽废,道途尽毁。
几乎整个山头的人都在议论此事,处处都是交谈声。
“听说了吗?池师兄他……”
“可惜了,那般惊才艳艳的人物,多少年才一个……”
“哼,平时傲气得很,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天道好轮回……”
“欸你们说掌门会不会把他逐出山门,毕竟风情派从不养闲人……”
有惊叹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事不关己的,却唯独没有几句关心焦急的。
对这个师兄,他们敬畏有余,亲近不足,自然也不会有所担忧。
整整三日,池木周都在沉睡,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终于在一日清晨,他的长睫颤了颤,视线模糊了好久,才聚焦到旁边趴着的江余。
“小鞭炮……”
江余心头火起,但见他那股模样,又咬牙咽下去。
“你的伤……”
“没瞒住是吧……”池木周也惨然一笑。
见他还是这副模样,要脸面不要性命,江余再也忍不住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池木周,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用回元丹那种饮鸩止渴的东西?!你耍我很有意思是吗?!”
“是,你是池木周,是掌门的得意门生。你天赋异禀,灵力高强,但是你看你现在的模样,命悬一线,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池木周,我是不是说过,你受伤了,难受了,开心也好,伤心也罢,你说出来啊!”
“说出来,谁又会怪你呢?”
“你什么都憋在心里,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池木周,你的面子,你的骄傲,比命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