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上淬了剧毒,加上有灵力催动,它们狠狠钉入了妖瞳深处,暗红色的血从它赤红的眼眶中流出。
它的眼睛,瞎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撕心裂肺的痛楚,让狐妖抓住江余脖子的手骤然收紧,“小贱人!你真是不想活了!”
“唔!嗬……”江余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拼命掰着利爪。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手脚也开始发软了……
江余却莫名勾起嘴角。
她这一生,其实过得还蛮普通的。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狐妖,他们应该能对付了……
师父师娘……你们应该还没走远吧……
一道清越的剑鸣破空而至!
长剑泛着寒光,凌空飞来,利爪被齐腕斩断。
力道一松,江余从半空跌落,急急地喘着气。
池云安跑过来扶起她,双指一并,给她体内渡了些灵力。
“雪狐,你报仇为何不找仇家?!伤害无辜算什么?!”殷烬召回长剑,凛声问道。
雪狐根本不答,它被剧痛和暴怒彻底吞噬,松开捂住眼睛的手,原本俊丽的脸庞此时狰狞如恶鬼。原本从容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下疯狂和怨怼。
随着它歇斯底里的尖啸,它原本略微孱弱的妖力,又开始剧烈汇聚。被斩断的手腕处黑气萦绕,竟重新生出黑爪!
“你们!全都该死!全都该死!!!”
雪狐双臂一挥,数道黑索凭空出现,锁住众人。
大多弟子经梦境消耗,灵力骤减,未曾被梦境困住的弟子,也因和雪狐分身的一番缠斗,已是强弩之末。
而雪狐,妖力似乎无边无际,尽管被伤得不轻,却仍能困住众人。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挣开这黑索。
雪狐悬于半空,披头散发,眼窝淌血,发出快意而让人发悚的狂笑。
殷烬却面如沉水,丝毫不慌,口中念诀。周身金光迸发,破开黑索。
殷烬身形一轻,足尖一点,如鹰隼般冲天而起,手中长剑挥出无数凌厉虚影,直扑半空中狂乱的雪狐。
雪狐双目已盲,只能靠妖识感应,在这般剑影下,顿时捉襟见肘,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头也不回,又反手一挥,一道金色剑罡扫过,将众人的黑索尽数解开。
“别愣着了,你们一起用锁妖阵,困住他!”
闻此言,众弟子迅速移动,寻位列阵。
道道灵光自阵位升起,在半空细密交织,朝着半空中的雪狐罩过去。雪狐在网中左撞右撞,激起阵阵涟漪。
殷烬将长剑往空中一抛,双手急速结印,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煌煌天威,焚天煮海——燃!”
剑柄上的金龙雄浑一吼,剑身变成通天大剑。
殷烬并指如剑,往下一引。
“斩!”
通天巨剑裹挟着风雷之势,以开山劈岳之势,狠狠斩落。
“不——!”雪狐嚎叫着,拼尽全部妖力凝聚于九尾,向上迎去。
金色光芒和暗红妖芒猛烈对撞,将众弟子逼得后退一步。
终究,黑气丝丝缕缕消弭,暗红色结界也随之消散在尘埃中。
一片浓郁厚重的黑,中央却是温润纯净的白。
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盏,流淌着碧色月华,静静悬在半空。
那盏轻轻飘荡而下,稳稳落在殷烬张开的手掌上,殷烬翻掌,将琉璃盏收在袖中。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众人灵力皆尽,纷纷瘫倒在地上。
江余也觉四肢如同散架,却还是跌跌撞撞跑到池木周旁边。她跪坐在池木周身前,颤抖着探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垂下眼眸喃喃道:“还好,还活着……”
“你咒我死呢?”池木周一直在昏迷,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你醒得倒真是时候!”江余抬眸便对上笑意盈盈的眼眸,忽生怒火,“感觉怎么样?”
江余也等不及他回答,伸手便去探他的脉。
他却反手扣住江余的手腕,牵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嬉皮笑脸道:“没事,不信你摸摸。”
江余耳根莫名一热,想抽回手,却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她蹬他一眼,语气终于还是软了半分:“还有力气说话,看起来是真没事,那我去看看其他人。”
“你一只妖精,还挺善良的。”
“我说了我不是妖精!!!”江余炸毛地站起身。
“我知道啊,小鞭炮。”池木周冲她眨眨眼,笑容里又多了几分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