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狐妖脸上的妩媚被阴鸷替代,它气急败坏,尖啸一声,一双手化为狰狞利爪,直扑江余。
“真告诉你原因你又不乐意,无赖!”江余嘴上不饶人,动作却丝毫不慢。她不闪不避,剑光横削,挡住狐妖的攻击。
狐妖一击未中,欺身再进。利爪挥舞间,道道幽蓝爪影如同鬼手,从四面八方罩向江余。
江余将灵力灌注剑身,怒叱一声:“破!”竹意剑青光大盛,疾点狐妖要害,剑尖震颤,分出数点寒星。
狐妖随风后荡,姿态从容。它轻轻一笑,声音邪魅:“小姑娘,剑法不错。但是你看清了哦,你伤的,可是他的真身哦,他的魂魄现在可不在此处。”
“若是这具身体损伤太重,他那游荡的魂魄,该回到哪里呢?”
江余疾刺而出的长剑,猛地僵在半空。
狐妖趁她心神不定,眼中凶光闪烁,利爪带起更浓烈的妖风,一记幽魂裂心爪直拍江余面门!
仓促间,江余只好横剑格挡,一声闷响,沛然莫御的妖力透过剑身传来。她的后背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瓦砾屋顶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江余以剑拄地,单膝跪着,抬眼望向已然彻底显露的狐妖真身。
那虚影九尾摇曳,赤目如血,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如同看待一只待碾的蝼蚁。
狐妖已不耐烦,双手合十,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江余抬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脑中飞速盘算。
打?可这狐妖占据池木周着身体,不能伤害他。
逃?或许能暂时周旋,为池木周神魂争取时间?可这狐妖怎会轻易放过到嘴的猎物?
困?可狐妖力量远超预估,仅凭自己,根本困不住它。
打不得,逃不掉,困不住……
狐妖顶着池木周那张俊朗脸庞,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它双手翻飞,凝聚此刻所有妖力,唤出九道粗壮的暗红混浊光柱。
如同天罚般,九道光柱朝着瘫倒在地的江余,轰然坠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吞噬了所有光线。
而此时,池木周的魂魄,正陷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雪原深处,霜雪早已覆满他的肩头发梢。
见他久久沉寂,潜藏的狐妖,终于按捺不住了。它凝聚成形,雪雾渐渐勾勒出一个曼妙轮廓。
它轻轻飘至池木周面前,用那冰冷的手,顺着他的眉骨、脸颊,缓缓向下,带着诱人沉沦的温柔。
这一瞬,池木周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扣住狐妖的手腕!另一只手,挥出长剑,直斩向近在咫尺的妖影!
狐妖发出一声短促惊怒的尖啸,身形瞬间虚化,从他掌心中滑脱而出,在数丈外重新聚拢。
“你不恨他们吗?!”
他颀长的身形立在漫天风雪中,宛若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他下颌微扬,还是那副利嘴:“你管我恨不恨他们?需要和你禀报吗?”
“冥顽不灵!那便永远留在此地!”狐妖见他油盐不进,彻底撕破脸皮,双臂猛然一展!
“你说留在这,我便留在这?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池木周不屑一顾。
霎时间,雪原震颤,积雪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旋转汇聚,顷刻间形成接天连地的冰雪龙卷!
寒风如刀,池木周的视野彻底被纯白充斥,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犹如天地之怒。
身影被吞没在雪浪之中,他干脆闭上眼睛。池木周凝神静气,耳廓动了动,在呼啸的风暴中,捕捉着杂音。
找到了!
他双眸骤睁,长剑光芒大盛。他没有丝毫犹豫,拧身、踏步、挥臂、斩击!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斩!”
一声冷喝,灿金剑光劈开眼前厚重如墙的雪幕!所过之处,狂暴的冰雪龙卷被一分为二,轰然溃散!
狐妖身形再度幻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周身出现了无数个狐妖,围着他发出嬉笑声,真身藏匿其中,难辨真假。
不过,方才那一剑,已经留下标记。
“无聊的把戏。”他低语一声,举起长剑。
“破虚!”
随着他一声令下,万千剑意似疾风骤雨,坠入雪野。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狐狸尾巴,藏得不够好。”
他不再给狐妖任何喘息之机,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呃啊——!”狐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雪原幻境出现无数裂痕。
池木周不再看那碎裂的世界,闭上眼睛,魂魄急速归位。
归体的刹那,五感回归。
最先冲入耳膜的,是雪狐的恐怖呼啸。
睁开眼眸,九道暗红光柱赫然出现,如九根灭世天钉,朝着下方瘫倒的江余,轰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