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胃部为什么会出现定位器?
那旦矢身体里的那个又是怎么来的?
白尼尔的脑袋瞬间痛了起来,记忆的碎片冲破束缚开始在脑海里变换重组,
一幕幕虚幻的影像放映着,
里尔斯举着一块黑色的装置递到他眼前:“这可不是普通的定位器,别说放进一个药物的体内,就算掉进人体最强劲的胃酸中,也能撑上数年不会腐败,放心好了。”
“有那么神奇?”白尼尔清楚的看到自己接过那块定位装置摸了摸,发现侧面正印着一串里尔斯签名的凹印,不由皱起眉:“你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在定位装置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不会你造的每一个都有吧?”
“当然不是,这可是绝无仅有的,”面前的里尔斯将定位装置拿了回来,放在手心盘了盘:“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用完了我可要收回来的,你别想私吞。”
记忆回笼的一瞬间,白尼尔看着玻璃罩中露出的那一角装置出神,如果这就是里尔斯放进旦矢体内的那块定位器,那么......
旦矢在前面走了很久,转过头时却发现白尼尔并没有跟上来,
难不成白尼尔真生气了?
旦矢犹豫了片刻还是转头走了回去,远远地就见到白尼尔驻足在一扇玻璃罩前,刚想靠近,
白尼尔似乎也发现了他,迈步朝他走来,
旦矢的心跳了又跳,思考着该怎么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只是还没想好,白尼尔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旦矢低下头:“对不起,我要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这毕竟是你们居住的‘人体’,我不该擅自评价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刚才,是不是生我气了?”
面前的白尼尔却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在旦矢忍不住抬头时,白尼尔的声音落下:
“体外的世界很精彩吧?”
旦矢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随即想到也许是看到胃酸中溶解的外来食物让白尼尔对体外有些憧憬,
可站在一个药物的角度,旦矢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尼尔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白细胞集训中心,
欧拉恩站在门前,双脚都站得酸软却硬是没挪动一步位置。
“我尊敬的欧拉恩统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您屈尊离开肺部主城,在这里吃闭门羹呢?”
薇丝佩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欧拉恩却没有动,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薇丝佩拉并没有因为这份冷遇就离开,微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热切道:“咱们可是很久没见过面了,再不说话都生分了。”
欧拉恩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薇丝佩拉轻笑着:“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把那部分的‘镜茧’给监测丢了,出了这么重要的纰漏,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欧拉恩眯起眼睛,右手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胀大起来,猛地朝对方挥去:“滚开!”
薇丝佩拉旋身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击,啧了一声:“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咔哒——
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名癌细胞走了出来,朝欧拉恩行了个礼:“统领,癌主请您进去。”
薇丝佩拉勾起唇:“看来,还是我帮了你。”
欧拉恩甩了甩手臂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顺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扔给边上站着的癌细胞,直接无视薇丝佩拉走了进去,将她关在门外,
薇丝佩拉瞥了一眼那披风,勾起唇戏虐地笑着,
那癌细胞见薇丝佩拉盯着自己,想到刚才他们的打斗,生怕被牵连,忙低下头行礼:“薇丝佩拉幻师。”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手上的披风滑落下来,正慌忙要去捡,面前一只手就举着披风递了过来,正是薇丝佩拉,对方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
“捧好了。”
薇丝佩拉说完收起笑容,大步离去。
那癌细胞愣在原地,将薇丝佩拉的话在心里翻上一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这两位,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大厅内,
几根淡蓝色烛火的照明效果十分有限,依旧黑沉沉的,
欧拉恩跪在阶下:“是属下监测不力,请癌主责罚。”
“跟丢‘镜茧’的事不怪你,是‘镜茧’背版了我。”奥勒洛斯卧在高阶上的软座里,支着下巴,大半的面部隐在黑暗里,看不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