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轻抵着后腮,杯中的威士忌酒随着摩擦的动作轻轻摇曳着,映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的,一片难以捉摸的寒潭。
鼻尖是一股带着花果香甜的薄荷味,这并不是琴酒喜欢的气息。
可莫斯卡托离他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此时他的周身都被那股薄荷味包裹着,浓郁到他不由得紧缩了眉头。
琴酒不喜欢这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占的感觉,他一个抬手直接夹走了漆原爱唇边的烟,随意地扔到了一旁的酒杯里。
没等漆原爱出声控诉,他便将一根LARK塞回了她的嘴里。‘蹭’的一声,一簇幽蓝的火焰瞬间跳跃而出,紧接着传来的是一股琴酒熟悉的干草味。
终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满意的笑容,哪怕仅仅只有一瞬。
伏特加死死地盯着那杯曼哈顿,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明明只是刚刚放下,可现在杯子里却多了一根还未彻底燃尽的烟。
哪怕是再好喝的酒,被扔了一根烟头沾满烟灰,也是不能再碰了。
旁边不是就有烟灰缸吗!为何要这么对我啊大哥!
伏特加紧紧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可那些话他都只能在心里说说,真让他对琴酒说他也是说不出来的。
算了,他还是再去点一杯吧,顺便离开这个不需要自己存在的地方。
想到这儿,伏特加不动声色地后撤着,最后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伏特加不知道的是,就他的这点儿小动作,一旁的两人要是没注意到,怎么还担得起顶尖杀手的身份。
感受到口腔以及鼻腔内辛辣感,漆原爱的眉心很快皱成了一团。
她本身也不是个爱抽烟的人。烟草麻痹大脑,聪明的情报人员不需要这种会影响判断的存在。
今天能抽薄荷烟已然是她的例外了,没想到琴酒居然会吧LARK直接塞到她的嘴里。
男士烟跟女士烟本就是天差地别,更别说琴酒喜爱的牌子了。入口的感觉类似于直接吸食未调味的烤烟,这是一种很原始的烟草气息。还伴随着极轻微的苦味,类似黑咖啡的尾韵。
"嗤。怎么,组织里无所不能的莫斯卡托也会有感到困扰的时候?"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弧度极浅。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面上略显狼狈的漆原爱,仿佛将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是说在外面不要喊代号吗,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盘啊,gin。"
深吸了一口烟后,漆原爱将烟圈尽数喷洒向了琴酒的方向。赶在琴酒动怒之前,她又抬手将空气里的烟圈全部打散。
鼻尖是熟悉的干草气息,其中还混杂着一股清甜。但这股味道实在是太淡了,淡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琴酒微微仰头将杯中的酒液送入口中,性感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明明已经喝了不少,却并未缓解他喉咙深处的那股子痒意。
这种异样让他感到烦躁不安,却一时间又无法找到发泄的出口,不上不下。
"你今晚的话似乎太多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间从琴酒身上涌出。
那双修长的手已然突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它缓缓向上,最后安稳地停在了那细长白皙的脖颈处。
指腹处是软腻的肌肤触感,可那双大手却无情地收紧着,丝毫不怜香惜玉。
眼角余光瞥到那杯被晾在一旁的曼哈顿,上面漂浮着的烟头还是他亲手扔进去的。
琴酒很轻易就捕捉到了烟嘴上残留的那抹红,这是独属于女士的痕迹。
琴酒很确定,今晚莫斯卡托的所有举动都是冲着他来的。
那杯金葡力、接着点烟的动作靠近、还有那含糊不清的‘gin’和‘jin’。以及...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也都是早有准备的说辞。
不可否认,他的确被莫斯卡托的话触动到了,但也仅限于此。一个情报高手,能查到那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说他的猜测是成立的,那么莫斯卡托的行为可谓是深深触碰到了琴酒的底线。
"我似乎跟你说过吧莫斯卡托。"琴酒的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这并不是你触碰禁忌的理由。"
不远处刚点完酒的伏特加心脏都差点漏跳了一拍。他就走了这会儿工夫,大哥跟大姐大怎么又打起来了!
眼前的场景伏特加实在是见过太多次了,可每次见到还是不由自主会感慨几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gin。”
由于脖子正被琴酒用力掐着,漆原爱只能在偏头保护呼吸道的同时吐出几个简短的字音。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正如先前她每一次的不反抗一般。只是全身心地注释着他,仿佛真的被自己杀了也无所谓一样。
琴酒很厌烦漆原爱的这种反应。明明先前批判那个歌星批判得有理有据,可现在呢?她还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跟那个歌星不同的是,莫斯卡托明明拥有反抗的能力,却没有反抗的欲望。
琴酒的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