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恰到好处的疑惑,像个迷路误入此地的普通宾客。
“怎么回事?这里在拍戏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腔调,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人,又落在持械的杀手和苏晚晴身上,眉头微蹙。
杀手中的领头者眼神一寒,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多一个送死的。
就在杀手扣动扳机的瞬间,顾云深动了!
他看似随意地将手中的香槟杯向前一泼,酒液和飞溅的玻璃碎片精准地扰乱了杀手的视线。
同时,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侧滑,避开子弹轨迹,如同鬼魅般贴近了那名持枪杀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甚至没看清顾云深是如何出手的,杀手持枪的手腕已被生生折断,手枪掉落。
顾云深顺手接住下落的手枪,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手肘顺势向后猛击,第二名冲上来的杀手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到,胸骨塌陷,哼都没哼一声就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
第三名杀手见状,眼中闪过骇然,挥刀直刺顾云深后心!
顾云深仿佛背后长眼,看也不看,握着枪的手腕诡异地向后一扭,枪口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抵住了身后杀手的下颚。
“砰!”
又一声沉闷的枪响。血花混着脑浆在昏暗的光线中爆开。
从顾云深出现到三名杀手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充满暴力美学的死亡华尔兹。
他站在原地,微微整理了一下因动作稍大而有些歪斜的领结,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丢开那柄沾了血的手枪,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顾云深才转过身,看向靠在廊柱旁、微微喘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的苏晚晴。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
昏暗的光线下,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伸出手,不是扶她,而是轻轻拂过她脸颊旁一缕因刚才翻滚而散落的发丝,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又缓缓下移,停留在她白皙脚踝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一道细微血痕上,眼神微微一暗。
“晚晴,”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关切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笑意,“在这种地方光着脚,可是很危险的。”
苏晚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出来。
震惊、后怕、疑惑......无数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刚才那恐怖的身手......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甚至财团精英该有的能力!
“你……你怎么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顾云深俯身,捡起她掉落在一旁的高跟鞋,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替她将鞋子穿上。
“我跟着一个想谈投资的老板来的,他说这里有‘大项目’。”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值一提,“看来,这项目有点超纲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学姐。”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苏晚晴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深邃难辨的眼睛,再看看周围倒地的尸体和昏迷的目标...理智告诉她,他在说谎。
她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包裹住她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