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
余以若当得知自己师父也在这里的时候属实是吃了一惊,要想知师父来无影去无踪,连她也不知道师父究竟要干什么,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来了死神殿,来这里又是干什么?余以若心底疑窦丛生,但还有件事她放不下,特地放慢了脚步,不着痕迹地问阿通,“你就是尉迟殿下的护法吧?”
“是。”阿通一直记着余以若给了自己橘子吃,对余以若很是有好感,“余仙子,你还真是重情重义,你师父一来这,你就跟着来了。”
“我师父来了这里几日了?”余以若问。
“约莫有五天的样子了。”
这么久?余以若心内惊骇,又道:“我听说尉迟景好像有四位护法的,寻常也多见他身旁有四位,怎么今日就见了你一位?”
“风信准备婚事去了,魁惑去了照料您的师父。”阿通挠挠头。
“那还有一位呢?”余以若追问。
“还有一位你说的是无殁吧,他……我也不知道,好像犯了什么错,被主子抓起来了。”阿通如实道。
果真因她而受罚了,余以若心里泛起愧疚,当日就应该好好安顿的,谁想事态紧急,走得也匆忙,被关在牢里一下子就是三天,出来人找不到的时候余以若就知道无殁估计也不会好受了,只能待会寻着机会同尉迟景谈谈。
正想着,蘅芜殿就到了,阿通把余以若带进去就自个走了。
蘅芜殿很漂亮,从正门进去,就是棵几人合抱的榕树,树上有小鸟在穿行,地上繁花盛开,馥郁芳香,葱葱郁郁的青草地上伫立着小型雕像,要不是余以若知道下界没有四季之分,那可真得要怀疑下界也迎来了春天。
不远处有藤曼缠绕的秋千架,有人在上面晃悠,兴许是余以若周身的灵力让对方感知到了什么,登时从秋千架上腾空而起,奔了过来。
“师姐!”正是宋粒,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裙,甫一瞧见余以若就张开了双手,噔噔噔地跑过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师姐,你还好吗?大鸟!大鸟呢?”
余以若道:“大鸟回山去了。”
“哼!这只肥鸟!”宋粒气愤道:“就知道偷懒。”转而又对余以若笑道:“不过师姐,你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说着拿起她的手腕把了把脉,眉头一皱,“怎么好像差了点?”
说到这里,远处火速白光一闪,流云般身前就闪现了个人,一把接过宋粒手上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探了起来。余以若看着师父的面容时而紧蹙,时而松懈,心里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难不成有什么疑难杂症,还是说离飞升还差一点?
好在都不是,青阳道:“什么差一点,明明够了!”
宋粒道:“不对啊,我摸着就是差一点!”说着又把余以若的手腕拿了起来,探了探,迷糊道:“好像真的够了,但是怎么会你?刚刚明明就是不够!”
“你是不是拿的左手?”青阳问。
宋粒一愣,“好像是。”
青阳在她脑门上一敲,“学艺不精,吓死为师了。”
这会儿换成余以若不解,“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余以若的话,宋粒刚才还在哀叹自己的脑门痛,不过半刻就和师父达成一致,统统闭口不言。
余以若知道他们不会告诉自己,索性也不再问。
青阳看了几眼宋粒,示意她把东西拿出来,宋粒郑重地点点头,溜去了找东西。
这头余以若还在问师父为什么在死神殿停留这么久。
青阳则告诉她是因为他们向尉迟景借东西,这个东西呢非常贵重,只有死神殿有,但是拿出来又特别麻烦,没个全身充沛的灵力,进去藏宝箱可是会被里面的东西引诱而气急攻心的,好在尉迟景不负众望,不过一晚进去就把东西拿了出来,慷慨地送给了他们。
白拿别人的自然会不好意思,索性青阳和宋粒就在这里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补偿给对方的,思来想去也就只好做点膏药。这东西说珍贵哪里都有,可说低廉吧,也就只有青阳做的膏药最好,况且上次去藏宝箱,尉迟景定然是受了伤的,如果把这个东西给他,那么这个人情也好做不是么。
问题就是这个送膏药的人,宋粒和青阳都在推脱,一个说他的眼神很可怕不敢,另一个说晚辈送小辈这样的物什,传出去青阳的脸还要不要。就在两人纠结之际,这不,余以若就出现了,简直是送膏药的不二人选。
余以若听完,指了指自己,“一定要我去吗?”
“对!”青阳点头。
“那好。”余以若答得干脆,实在是正好她没了借口去找尉迟景,天然的送膏药的借口,帮无殁说说情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