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嫣然一笑:“谢谢桐桐,那就麻烦你啦~”
梧桐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漫了上来,低头寻匣子去了。
待她收拾妥当回来,见绯又拿起那条碧绿络子编了起来,不由好奇:“绯是要将这条最漂亮的,送给殿外那位姜公子吗?……哎呀,怎么歪了?”
绯指尖一颤,低头看去,果然编歪了一线。真是难得,她竟也会失手。只得轻叹着拆解重来。
“咳咳……他何时来的?”
“昨夜便在了。我问他有何事,他只说在等一个人。”
绯低头,声音闷闷的:“你跟他说,别等了……等不到的,让他早些回去。”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别瞎猜,这络子不是给他的。只是……只剩下绿色,我不喜欢绿色。”
“哦……”梧桐似懂非懂。
这话却让绯自己警醒起来。
不过一场无稽春梦,她何须如此纠结!她只是想完成梧桐的心愿,专心编络子罢了!
对,明日便出门!
*
御书房内,朱与楚逖的谈判却陷入了僵局。
朱坚持要求将假使者交由灵山处置,按族规,假扮灵山使者、盗伐圣木乃死罪。楚逖却皮笑肉不笑,一味推脱,只道真相未明,人证不能轻易交出。
几番拉锯,楚逖终是叹了口气,作出让步:“此事牵涉宫造司贪污,诸多证据尚需查证。不若这样,一个月后的琼庭宴上,朕定给少族长一个交代。这一个月,便请少族长暂留京中,让朕一尽地主之谊。”
朱思忖片刻,总算点头应允。
一出御书房,他脚下一转,又溜达到了那处偏殿。妃子?他才不信!稍加打听便知,这里住的是陛下从宫外请来的女官,颇受重用,且……据说来自灵山。
来自灵山,又是女官,皇帝还藏着掖着,加上那血脉深处的熟悉感应……绝不会错,定是神女大人无疑!
他兴冲冲跑到殿外,抬手欲叩门,却忽然顿住。
若里面真是神女大人怎么办?他这般空着手、冒冒失失地敲门,岂非太过失礼?
神女大人会讨厌他的!
他在门外焦灼地踱来踱去,不时弯腰凑近门缝,试图窥探一二。
正当他抓耳挠腮之际,一个清冷如玉磬、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嗓音,自身后冷冷传来:
“你在此处鬼鬼祟祟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