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感觉到,热?”
陈黎眨巴眨巴眼,掀掉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眼神无辜,“好热……你家酒店地热烧的真好……”
“热的话我给你开窗通通风。”
顾望朔走到窗边,斜着打开一条缝,“好点没有?”
“还是热……要不咱们出去吧。”
陈黎小幅度地用手给自己扇风,眼神迷蒙。
“也行。”
顾望朔欣然同意,抬脚走到门边,伸手压下门把手。
卡拉,卡拉卡拉
顾望朔使劲拽了几下门,发觉门根本打不开。
门坏了?还是卡在哪了?
顾望朔疑惑地弯腰看向门缝,意识到他们这是被人锁在里面了。
没等顾望朔再思考对方的具体意图,陈黎便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大着舌头问道:“欸,大外甥,你这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陈黎的眉毛蹙起,耸动着鼻子,在顾望朔周身闻来闻去,“你喷香水喷多了?”
“没有啊。”
顾望朔也坐起身,揪着外套凑到鼻子旁闻了闻,满脸疑惑。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喷香水。
“胡说,你骗我,你就是喷了,我明明闻到有。”
陈黎鼻尖耸动,撇撇嘴,抬手去扯顾望朔的衣服,“是不是里面的衣服?我闻到了……”
顾望朔神色大变,身体后仰躲开。
这什么情况?
不对,陈黎刚才是不是说……热?
后知后觉地,顾望朔感到一丝不寻常的热度。
那一丝热度正从小腹窜起,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弥漫到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裹在情.欲织成的网里。
顾望朔脸色难看,认清了事实:
有人给他们下药了!
是谁?
这人怎么敢在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寿宴上,给两个当场和别人定下口头婚约的人下药?
一瞬间,顾望朔脑子里划过无数人名。
“芜湖!大外甥你身上好凉快!”
趁顾望朔宕机一般愣在原地,陈黎找准间隙扑上来,搂住顾望朔的脖子,开心地把脸贴在顾望朔脸上。
“陈黎!你清醒一点!”
顾望朔被陈黎扑得重心不稳,再次倒回沙发上。
如果此时进来一个人,看到陈黎这么压在他身上,不管陈黎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只要这个画面流出去被第三个人知道,他俩的婚约可就都要毁了。
在定下婚约的当天发生这种丑事,毫无疑问,这将会是对宋氏名声乃至股价的重大打击。
陈黎没心没肺地笑着,身上的裙子因为动作幅度巨大扯下去一部分,露出胸口雪白的肌肤,顾望朔一边闭上眼一边在心里默念大悲咒,手哆嗦且绝望地往西裤兜里摸。
万幸,他很快就把手机掏了出来,他睁开一只眼,在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看到的情况下解锁手机并拨出号码。
他想都没想,直接拨给了最近通话联系人——沈驰野。
“喂?”
“他妈的,来侧厅后身的二号休息室救我。”
“救你?”
“带着汪旭过来,要快,但别让其他人注意到。”
顾望朔推开陈黎,衣衫不整地逃到房间另一侧,气都喘不匀,“有人给我们下药,还把房间锁上了。”
“什么?!”
沈驰野的声音先是因为惊讶变了调,而后又迅速压低嗓门,以堪比地下党的缜密语气问道:“你和陈黎滚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