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驰野握着船舵,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一眼顾望朔,“你是真二还是假二?当然不会了。”
得到这个答案,顾望朔的心头涌上一股郁闷。
“怎么?喜欢的人跟别人接吻了?”
“他说他们只是朋友的。”顾望朔靠在栏杆上,语气带上了些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嫉妒,“但是那个人要亲他。”
“那就是对方以朋友的名义暗恋呗。”
海风温和,风力正好,在稳定的风力推动下,沈驰野不必时刻紧握船舵,在适当的时候,他可以松开休息那么一会儿。
“暗恋?他有什么好暗恋的。”顾望朔将罗盘收入口袋,嘟囔着反驳。
但不可遏止地,他脑子里浮现出来了很多何也受欢迎的理由。
每一条都有理有据,每一条都过分真实。
“你不也喜欢人家?”沈驰野坐到顾望朔身边,也跟着靠在栏杆上,“你喜欢的,自然别人也可以喜欢。”
“切,谁喜欢他。”
“你都想跟人家接吻了,还不喜欢?”沈驰野嗤笑一声,对顾望朔的话不以为然,“你是不是对喜欢有什么误解?”
“……瞎扯。”
顾望朔虽然嘴硬,但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瞎扯你自己心里清楚。”沈驰野转身趴在栏杆上,低头去看海面下隐蔽身形的鱼,“就像你说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看得出我喜欢汪旭,我自然也看得出你喜欢谁。”
“我喜欢谁?”
顾望朔心头一跳,脱口而出。
“我还是不说了,免得你再不自在。”
沈驰野扶正墨镜,只是盯着海水目不转睛地看,“顾望朔,你只是喜欢上一个人,不是犯天条了,没必要几次三番地否认自己的感情。”
“……我怎么能喜欢他呢?”顾望朔仰起头,冷哼一声,继续嘴硬道:“你看走眼了,我不喜欢他,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这牵强的说辞听得沈驰野直想笑,但他压下那点嘲笑,认真劝道,“你最好是不喜欢,不然以后可有你后悔的。”
什么是喜欢?
对某些人来说,喜欢是放手;对另一些人来说,喜欢是托举;而对顾望朔来说,喜欢,是占有。
认识顾望朔这么久,沈驰野早就摸清了他的本性。
如果顾望朔真的喜欢什么东西,那么,他就一定会夺来占有。
不管是喜欢的物件还是喜欢的人,只要是他喜欢的,他就一定会牢牢地抓在手里,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后悔?我后悔什么?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顾望朔翻过身,也跟沈驰野一样趴在栏杆上,和他一起看着海面。
“等哪天人家跑了,你就知道后悔了。”沈驰野转过脸,没好气地揣他一脚,“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人家和别人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别人?
昨天酒吧里那个人?
顾望朔凝视着深邃的海面,昨夜那个未完成的吻再次出现在脑海。
何也真的醉到那种程度吗?
还是说,那是何也自愿的?
能在那人面前醉得失去意识,说明何也很信任对方。
何也知道对方暗恋他吗?
既然那么信任对方,他去接的时候,为什么又露出很期待的表情?是在耍他?
为什么何也不愿意跟他接吻?
顾望朔胡思乱想着,眼前浮现出昨晚何也哭得崩溃的脸。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儒雅男人被他*得又哭又叫,白皙的皮肤因为激烈的**透着粉红,温润的眸子在崩溃中彻底失去聚焦,只能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在几乎无休止的g潮中,何也整个人的意识早就模糊不清,仅剩下身体在诚实地向他做出最原始的反应。
他不会把这样的何也跟他人分享。
何也最不堪入目的一面,除了他,谁也不能看。
“和谁?”
顾望朔抓紧了栏杆,手背上青筋毕露。
意料之中的反驳如约而至,在防晒口罩的遮掩下,沈驰野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你看,你连这种可能性你都不愿意听到。”
顾望朔沉默着,手指攥栏杆攥得很紧,以至于底部有些发白。
“不管你承不承认,这就是喜欢,就是爱。”
沈驰野的话落在顾望朔耳中,如同一记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