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迟未了轻咳两声,慢悠悠睁开双眸。垂眼望向自己的手,轻轻一抽。
“你干嘛?我怎么不知道摄政王还好这一口,当变态?”
裴景珩浅笑,“我的想法你还不清楚吗?”
他凑上前,双手撑在迟未了身侧,将女人环在怀中。
噗通——噗通——
迟未了愣住,视线里只留下男人嬉笑的面孔。
耳边,寂静的环境,心跳声越发清晰。
喉咙上下滑动,迟未了侧头,伸手推开男人,“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而且,你和我都清楚,咱俩是皇上赐婚,没有感情基础,只是表面的夫妻,王爷若想和离,我随时可以。”
闻言,裴景珩的笑意收敛,周边的气压瞬间低了一度,他冷着脸,沉声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没等迟未了回复,他叹了口气继而开口,“我看想和离的人是你吧。”
迟未了思索,眨巴眨巴眼睛。
说的没错。
的确挺想和离。
毕竟婚姻,目前来说完全就是一道枷锁。
可是我来提的话,会不会显得不给裴景珩面子,毕竟他是个王爷。
要不还是等他提?
裴景珩攥紧拳头,脸上再无半点喜悦。
和离,想都别想。
“裴离,快点!”他大声呵斥道。
有时候,他宁愿听不见迟未了的心声。
很多事情听的太透彻,也不见得完全是好事。
迟未了转动眼珠,用余光偷偷瞥了眼男人,脸上充满好奇。
裴景珩今天怎么喜怒无常的。
莫不是...
年纪轻轻就到更年期了?
摄政王府门前。
裴景珩气势汹汹跃下马车,背对着马车抬脚准备离开的步伐最终还是停下。
他转身,朝着微微探出身子的迟未了伸出胳膊。
迟未了眨了眨眼,自然地搭上男人的胳膊,跳下了马车,“谢谢你。”
“嗯。”裴景珩挺直腰板,默不作声。“我让裴离给你准备了两个贴身丫鬟照料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迟未了撒娇道。
“阿嚏——”
迟未了眉头一锁,揉了揉鼻子,“这个天怎么突然变冷了。”
裴景珩解下身上的披风,大手一挥,环住女人,将衣服系在她的身前。
“还说不是小孩,冒冒失失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南村提醒百姓天转凉,自己回京却着了凉。”
迟未了噘着嘴,生着闷气拢紧身上的披风,“你懂什么,鬼知道京城天气这么多变。”
一阵冷风吹过,枝头的枯叶缓缓凋落。
在空中摇摇晃晃飘下,落在马车的顶部。
迟未了双手抱住胳膊摩挲,肩膀颤抖几下。
气温降得也太厉害了吧。
一群人在冷风中站着也不嫌冷。
我先跑了。
她迈开步伐,大步流星朝府中跑去。
刚踏入院子,迟未了便瞧见自己屋前门口站着的两位姑娘。
“王妃好。”两人在见到迟未了的瞬间异口同声道。
迟未了讪讪一笑,她点了点头,“你们好,你们好。”
自己一个人惯了,突然身边多了两个人,她还有些不适应。
“你们两个叫什么啊?”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
身穿蓝色衣衫的女人率先开口,“王妃,我叫惊霜。”
“王妃,我叫禾书。”另一名绿衣少女昂起脑袋,语气活泼。
惊霜皱着眉头扯了扯禾书的衣角。
她俯下身子,躬身,“王妃,我妹妹她性格有些调皮,我会对她严加看管的。”
迟未了抬手扶住惊霜的双臂,“没事没事,我很喜欢你们俩!而且有你们陪着我,我很开心。”
“还有...虽然我和裴景珩的确成亲了,但是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你们以后不必叫我王妃,唤我未了就好。”
惊霜为难地错了搓手,面露纠结,“这...恐怕王爷会不高兴。”
闻言,迟未了如同泄气的皮球,失望地叹了口气,“啊?这破地方规矩就是多。”还要先关注裴景珩的想法。
惊霜无奈,她轻声道:“王妃,天气凉,你还是快些回屋吧。”
迟未了点了点头,关门前,她望向门外站姿挺拔的两人,“天气凉,你们俩没必要一直站在门前看守,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你们多注意休息。”
她轻手关上房门,打了个哈欠,抬手麻溜解开披风,身子一倒,趴在榻上闭上双眼。
门外。
禾书戳了戳身旁的惊霜,嬉皮笑脸道:“姐姐,目前来看,咱王妃人真好。”
惊霜瞥了眼禾书,压低声音,“你别忘了,王爷把我们从营中调出是为了保护王妃,切莫贪玩。”
禾书点了点头,“我知道。”
惊霜无奈望向禾书。
她太清楚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性子里的贪玩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严重。
在营中有规矩束缚,如今调离在王妃身旁,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惊霜和禾书两人到来的日子并没有给迟未了的日子带来太多变化。
她依旧每天一个人找乐趣。
只是每天早上起来有人为她放置好早膳以及一旁折叠整齐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