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感觉自己好像退化了，以前丧尸被她队友一枪崩掉，脑浆糊一脸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地把头贴在别人干净的衣服上。

现在到底是安稳日子过太久，一个人夜闯学校都能把自己警惕成这样。不过这个鬼系统到底是在搞什么，她都没进污染区，怎么还能强行发布任务。

祝宁摸了摸耳廓内黏着的黑色颗粒，哦对了，差点忘记这还有一个人。

祝宁看了眼手环，确认自己设置的求助信息没有问题。和夏枫舒做交易风险不小，来之前她还留了一手，把两个人在副脑里的消息都保存下来，一到时间就会被发到沈栗那里。

虽然不太想用到这一层保险，但万一出事，沈栗还能拿着证据去讹笔钱，怎么想都是她祝宁稳赚不赔。

正幻想着自己稳拿锦标赛冠军时，耳侧传来夏枫舒的声音，“怎么还不走，你都在那儿站了两分钟了！这里没什么异常的，赶紧进去，别在外面浪费时间。”

进入校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周围的确看起来没有不正常，和祝宁印象里夜晚的中学校园没什么区别。

祝宁没说话，系统刚刚冒泡倒提醒了她，旁边的小学才是夏枫舒说的污染区，但这里总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好了，现在直走，看到中间的最高的那栋楼了吗？到二层204，那里有更衣间，你先去把防护服换上。”

祝宁来到一层，打开照明灯。大厅里空荡荡的，每踏出一步声音都来在墙壁间来回转，就像有很多人一起挤在大厅里。但除了有点阴森以外，祝宁确实没见到什么古怪。

“这里的灯不能开吗？”祝宁问另一边的夏枫舒，一边朝楼上走。

“当然不行，这里已经断电了。”夏枫舒盯着祝宁的定位，催促着，“到了吗，到了吗？你能不能快点，我明天还要上课的，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你非要让我这个点来的，夏小姐。”也不知道把计划订到这个时间段的是谁，还催她。

祝宁走到二层，依然没有灯光。光束找到的地方右边是死路，左边有走廊。

祝宁走到尽头，视野骤然开阔。主教学楼二层是一个回字形设计，中间镂空，可以看到一层的大厅。祝宁所在的位置是回形的一个角，右侧的走廊可以看到几扇门。

离她最近的就是203。门没有锁，房间正中是两排椅子，储物柜靠墙放置。祝宁看到上面设了指纹锁，但系统却没有提示要使用□□。

果不其然，祝宁一拉门就开了，连接处还传来生锈的声音。

不是，你们二区的学校已经成这样了吗。这柜子上面的锁是摆设吗，也不知道修一修。

祝宁摘掉耳机换上猎魔人的防护服，拿了两把枪和匕首。刚带上头盔，夏枫舒的声音又出现了，“怎么样？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祝宁？”

“能听到。”祝宁打开门走出更衣室，“现在怎么走。”

“出主教学楼，朝西边走，小花园尽头有一间值班室，东西就放在那。”夏枫舒坐在桌前，同步祝宁头盔里的监控数据，一边观察学校平面图。

祝宁打开头顶的灯，照常向前小心行进。走了几步才发现走错方向了，没到楼梯口，在她旁边的是一扇门，牌子上写着“201”。

这间是射击训练室，祝宁迅速做出判断，她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射击靶位，辅助器械和，一个正举着枪的，学生？

这人看起来不是特别高，在学校里无非就是学生和老师，虽然看不清脸，但现在的男生能有这种身高，八成就是个学生。

祝宁头顶的光束似乎晃到里面的人的身上，他极其缓慢地从前方转过头来，直愣愣地望向玻璃外的祝宁。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人吗？夏枫舒，你给我说话！”

保险起见，祝宁快速熄灯，停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夏枫舒给自己回话的同时，看清了训练室里的那个人。

准确来说，祝宁看到的应该是一个人形的东西，因为刚才转头的时候他只有头动了，身体却一点都没有转。整个人以极其僵硬的姿态立在房间中央。

“射击训练室玻璃下半部分是单面的，他看不到你！先别动，等他转过去，立刻下楼拿东西！”

夏枫舒操作头盔里的检测仪，污染浓度还没有上升。她松了口气，虽然早做了准备，但第一次面对污染区还是不熟练。

祝宁屏息凝神间，一阵清脆的铃声，突兀地在整个校园内响起。“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让我们走出教室，呼吸新鲜的空气……”

学校不是断电了吗，怎么还会响铃？祝宁紧盯着训练室里的那个学生，看他下一步的动作。

同学，都下课了，赶紧休息会儿吧，别再盯着我看了。祝宁知道他可能看不到自己，但根据她这两年在学校的经验，处在上课时间的学生，是可以本能地感受到玻璃外面盯着自己任何一个人的目光。

那男学生果然动了，不过他的脑袋没有向右转回去，而是继续从左边转了半圈，把自己的脖子拧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