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问了这个问题,但沈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了?那里就是蜂巢。”
祝宁转头,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木琳琳说这里“很偏僻,很危险”。
一间间紧挨着的屋子远不及从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么规整,就像是一盒从外面开始腐烂的正方形沙丁鱼罐头,离近了还能闻到金属生锈的味道。这时,她们看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地从狭小的罐头口摇晃着扭出来,一头撞在旁边的垃圾堆里,然后就像是死了一样睡着了。
看来里面的沙丁鱼也没好着。
祝宁往后退了两步,不仅是嫌弃,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记得之前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老杨和刘胜当时还说这里特别好,井井有条,有钱人才能住什么一类的话,结果就是这么个破房子。
祝宁莫名想起来件上辈子的事。以前自己和祝遥总是一起在超市采购,一路过卖糖的地方自己就会抓着她的袖子不松手,一看到货架上的巧克力就问,“我要这个,能不能给我买”。但祝遥是医生,是绝不会赞同小孩子吃甜食的,所以回答当然只有:“不能”。
祝宁问她:“为什么不给我买?是因为不好吃吗?”
祝遥把购物车推远了,想了想还是回答:“很好吃,但你吃多了会长蛀牙。”
“那我少吃一点不就行了?”,“不行。”
祝宁当然没有吃到巧克力,不过在自己生日的时候,祝遥还是满足了她的心愿,送了一大盒作为礼物。
上面写了一堆祝宁看不懂的高级字母,连包装都格外精致。祝遥特意强调,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味道非常好。
祝宁开心了好久,决定第二天拿到学校和几个好朋友分着吃。结果一拿出来,就有对巧克力熟悉的同学说这是黑巧克力,味道一点都不好。
祝宁不信,祝遥送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吃?那个同学撇撇嘴,指着100%的那一行标签,说等你试了就知道后悔了。
打开包装纸,果然是块黑色的板砖。祝宁掰下来一块,刚放到嘴里还没什么味道,但紧接着就是苦的发涩的味道化开,就像祝遥把自己所有不爱吃的蔬菜都榨成汁,然后加上中药浓缩成精华,放在自己可怜的舌头上。祝宁甚至都不想咀嚼,连忙咽下去。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块巧克力太大了,卡在嗓子里怎么都下不去。
食道处的疼痛由重到轻,再由轻到重,祝宁感觉有人捏扁她的食道,再把它用力扯开。祝宁努力吞咽,以为它已经到胃里了,但柔软的刺痛会再次袭来,告诉她那块黑巧还在那里,卡着一点没动。
不咽下去会痛苦很多次,用水冲下去会很痛苦一次。祝宁果断选择后者。
但现在她没吃巧克力,嘴里却还是苦的,食道快到胃的那个部分甚至还有点痛。
沈栗拍了拍祝宁的背,打断她的晃神,“怎么了?害怕?”
沈栗看祝宁苍白的脸色,知道这姑娘肯定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她没直接问,用手指向蜂巢一层的“行行出二手”标牌。
“看到那里有一家黑店吗,你进去随便买点你喜欢的,我在门口等你。”
祝宁:不是,和小孩子出来难道不应该大人掏钱吗?
祝宁深吸一口气,走进店铺。这里灯光不算昏暗,但颜色发黄,看起来旧旧的。本来那些东西就不是新的,再这么一打光,看起来就更不值钱了。
祝宁有些纳闷,这里不是黑店吗,怎么看着像个二手市场。再扫了眼货架,祝宁瞬间觉得有2000新币的自己可以横扫全场。
她霸气地往老板面前一坐:“老板。我要看你这里最贵的东西。”
老板抬头,祝宁眨眼。为什么一家黑店会有阳光明媚的的小鲜肉当老板?
祝宁觉得老板这一抬头,瞬间点亮了整个黑店,就连墙上贴的“收旧垃圾,收新垃圾,收二手垃圾”的提示语都没有那么显眼了。
眼前的少年爽朗一笑,“好啊,”
他指了指脚边的垃圾桶,“20万新币哦,要买吗?免费打包。”
祝宁: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