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沈栗低头,精致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认真。
“祝宁,我叫祝宁。”她放开胡子男的手,放下枪,这才抬眼看眼前人。
“祝福的祝,安宁的宁。”
呵,都这样了,还不忘耍个酷,这小孩可以啊。“跟我过来。”沈栗挑了挑眉,站起身,带祝宁往最高层走。
一路无话。
外面的雪在下,房间却随着两个人的到来变得温暖。
给祝宁安排的是一间单人宿舍,这个时间段,基本没有新人进火种俱乐部,也没有像祝宁这么小的队员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过沈栗不是很担心,毕竟看她打枪的架势,应该是不怕一个人睡。
不过今晚就说不定了。
房间一直都有人定期打扫,沈栗直接牵着手里这个8岁的小女孩走进去。打开控温系统,让她躺下。不过看祝宁孤零零缩在被子里,沈栗心中暗道不妙:毕竟她和这小姑娘不熟,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安慰小孩的那些话,自己更是一个都不会。
但今天晚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栗无奈叹气,俯身揉了揉祝宁湿软的头发:“好梦。”
转身后轻轻关门,咔哒一声响,房间再次恢复黑暗。
祝宁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墙角处。黑暗和被子的触感让她感觉好像在做梦,做一个不真实的噩梦。
红房子里,不是真的;自己在大雪天里找了两个小时俱乐部,也不是真的;睡在陌生的卧室里,这些都不是真的。
只是个噩梦而已。
祝宁抬起头,空气压的让人无法呼吸,她觉得自己的手又在抖了。就好像那把枪还被紧紧地握在手里。
新历68年,1月1号
新年伊始,红房子早为这一天做了准备。但是祝宁觉得有点奇怪,事实上,已经有好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孩子们就像是飞蛾扑火般接连消失,客厅饭桌旁空位的越来越多,机械妈妈各种行为都显出她日渐增长的焦虑。祝宁环视一圈,除了一旁满脸笑意的黎欣,剩下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心情。
大门早已锁上,多日不曾开启。沉重的剑不知道悬在谁的头上,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落下,也不知道落下后会发生什么,沉重的未来让人无法冷静的思考。
祝宁没什么感觉,丧尸她可都不怕,鬼又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在严肃的人群里自己和黎欣的松弛,反倒惹人注目,尤其是机械妈妈,对她们盯得更紧了。
不过今天是元旦,大家比平时心情要好些,而且能吃到两顿正常餐。祝宁看向身旁的黎欣,她细嚼慢咽,好像整个人都变柔和了,如释重负,功成名就的丝线雾似的飘散在压抑的空气里。
功成名就,这个词放置在一个小孩的表情上似乎不太合适,但祝宁觉得但配上黎欣的脸,却莫名的和谐。
祝宁有些不解,这是因为过生日太高兴了?
午饭很快结束,机械妈妈严厉地要求每个人回房间睡觉,不过祝宁还是偷偷溜出来,在花园里和黎欣汇合。
外面的雾气很大,看起来快下雪了。
祝宁决定在外面少呆一会,衣服湿了可不好交代。
歌声在空空荡荡的花园里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渐渐变弱,但却不是因为生日快乐歌要结束了。黎欣的歌声还在继续,是祝宁突然停下了。
眼前有黑点闪过,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似乎是,一只蚂蚁?不,应该是好几只。
它们似乎只存在一瞬,飞快爬到黎欣地身边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祝宁,怎么了?为什么不唱了?”黎欣的声音幽幽地出现,吓得祝宁一激灵,立刻回神。
“哦,眼花了。”她慢吞吞的回答,“许愿吧,我们早点回去,最近外面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