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下雪了。”不死川玄弥撩起帘子,露出外面冬夜里不知何时飘起的大雪。
下雪时周围总是一片静谧,只是夜晚对于屋里四个人来说,总是和恶鬼纠缠不清,一时之间,居然没了下文。
牧野首先举起酒杯,他说:“新年快乐。”
牧野舟笑了一声,举起酒杯与师父的一碰,“新年快乐。”
不死川实弥给自己倒满,拈起来与两个酒杯碰上,“新年快乐。”
玄弥犹犹豫豫,直到三人都看过来,才端起自己的汤碗,送上去挤歪了不死川实弥的酒杯,“新年快乐。”
实际上,他们喝的酒根本没有什么度数,因为喝酒对剑士来说会影响他们拿刀的稳定。也正是如此,所以大多数的在役剑士,酒量都非常差。
玄弥坐到师父旁边,看着那边两个人从坐着到靠着,从隔开两米到勾肩搭背,从冷嘲热讽到互诉衷肠。
“白王不是人啊,他就是个魔鬼!人家九九六,就他零零七,不发我工资,不给我补贴!连骨钉都是我自己找人打的!”
“呜呜匡近,我对不起你……嗝……混蛋,谁是你弟弟,我自己有弟弟……嗝……”
玄弥震惊了,玄弥不敢相信,玄弥看向了旁边的师父,觉得这是冬夜里自己唯一的依靠。
然而牧野师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去年牧野舟看到新的师弟在跟前,当然不好意思做出不好的表率,所以忍着没喝酒,今年没忍住就又暴露了出来。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问牧野舟有什么秘密,因为这个酒量差劲的家伙,早就在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全部秃噜了出来。
幸好弟子在外面不喝酒,不然家底都要送出去。
牧野感叹之余,不忘教育小弟子,“玄弥,看到没有,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知道了吗?”
玄弥郑重点头,兄长和师兄酒量都这么差,如果他也喝醉了,谁来照顾他们?幼小的玄弥,今晚感觉肩上突然有了担子。
突然,牧野舟啪地一声摔碎了杯子。
“垃圾白王!害我降智,扣我工资,我跟你势不两立!”他指着墙壁,开始激情澎湃。
玄弥突然就了解了柜子里那些单只的杯子是从哪来的。
这边刚摔,那边就给他凑了个对,不死川实弥噌地站起来,两眼四顾心茫然,“我弟弟呢?我那么大一个弟弟呢?!”于是他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玄弥赶紧过去试图拽住兄长,为什么你会觉得能从柜子里找到我啊?
然而就算是喝醉酒的不死川实弥,也还是正儿八经的风柱,滑溜的就像是春天的风一样,根本不是还没有成为正式队员的玄弥能抓得住的,嗖地一下轻而易举地就从他的手边荡了出去。
可惜春风飘忽不定,他一个立足不稳,就撞在捶墙的牧野舟身上。
正要去阻止弟子拆家的牧野停下了脚步,还往后退了退。
“谁偷袭我?!”牧野舟一个后跳,差点猜到不死川实弥的脚,他伸手去腰间,却摸了一个空,目光难以聚焦,他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靠在墙边的刀。
“什么?有敌人?”不死川实弥赶紧站住,正巧躲开牧野舟的凌乱一脚,却准准地踩在了刚才摔碎的杯子上,嗖的一声就窜上了房梁。
这一夜,玄弥体会到了照顾两个酒鬼是多么造孽的事情,特别是两个酒鬼就算是喝醉了他也抓不住。试图让他们睡觉,他们一个要去找王后,一个要去找弟弟,玄弥心里那点被兄长惦记的感动在鸡飞狗跳中完全消耗殆尽。最后还是牧野出手,一人一拳头直接从上面给打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条绳子,一人一条绑的结结实实,才好不容易把他俩塞进被窝。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没有放弃挣扎。
“垃圾白王!王后迟早跟你离婚!”
“趁早把我弟弟交出来,混蛋!谁拉我,放手!”
玄弥:累了,快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