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显然也轻松了不少,只不过还是先横了侯爷一眼,才说道:“回来就回来了,堂堂侯爷,扒在门上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侯爷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赶紧凑上前来,说道:“夫人莫怪,夫人莫怪,左右这是在府中。我在府中如何,关外头的人什么事?夫人说是吧?”
说着,侯爷伸手戳了戳陆夫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方才我瞧夫人说得认真,也不忍打扰。只是这天色晚了,若是饿着了夫人和央央,对身体也不好。”
陆夫人这才恍然,忙扬声命人将饭菜端上来,然后拉着冯春时坐到桌前,侯爷赶紧跟在她们后面,坐到了陆夫人的另一侧。
外面的丫鬟早已准备好净手漱口的用具,待三人净手漱口后,另一批丫鬟也将饭菜端了上来,一一摆在桌上。
三人用过饭后,冯春时见天色不早了,侯爷又一直对自己歪着头挤眉弄眼地使眼色,便顺势起身告辞,带着丫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冯春时刚回到里屋,还没来得及坐下,云袖便进来说,常安又替世子来跑腿送东西了。
常安也是个机灵的,一看天色不早了,便只将东西交给了门口的云袖,说道:“云袖姑娘,这是世子特意给姑娘准备的,要姑娘待会儿就打开来看。”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得不见踪影了。
冯春时从云袖手上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打开,一时也有些惊讶。
盒子里放着一对发簪,发簪底下还压着一张纸,纸上是谢玄安写的发簪的功用,以及如何使用发簪的机关。
冯春时将发簪拿出来,按照纸上的内容,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发簪顶端的玉珠,向两侧拧动。
只听“咔哒”一声,发簪从中间到底部的部分旋了一圈,一下变成了一把细细的尖刀,刀刃在烛火的光线下,闪烁着洌冽银光。
冯春时端详了一会手中化作锋刃的发簪,一时不知道该惊还是该笑。既对谢玄安掌握信息的速度惊讶,又因想到今日收到的东西,忍不住一时失笑。
如今单单是防身的簪子,她便有四支了。若是都戴上,即便是容妃翻脸,都不一定打得过她了。
冯春时将簪子旋回原样,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后,交给了身旁的云书,说道:“收起来吧,明日给我簪上。”
云书依言,将那对簪子小心地放在妆奁之中,然后回头问道:“那其他的东西,姑娘都要带上吗?”
冯春时闻言,沉吟了一会后,道:“那香囊和小匕首拿出来一份,另外装好。”
云书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一面将今日拿回来的箱子打开,取出其中一半的荷包香囊,和只有不到巴掌大的小匕首。然后再用布条,将这些东西包裹好之后,塞进了一个锦囊之中,扯紧了抽绳。
从外面看,这锦囊和其他装了熏香香料的锦囊没有什么不同。
云书将锦囊收拾好后,看了冯春时满意的神色,便问道:“姑娘,这东西可是要明日给郡主的?”
冯春时点头,抬手抚了抚袖口,垂眉敛目,神色藏在烛火的暗处,显得有些晦涩。
她低头看着袖口的绣花,半晌,才开口说话,声音轻得如同逸散而去的烛烟,带着几分惆怅:“如今局势不明,想来东宫会多不少浑水摸鱼之人。我和郡主都改变不了什么,但若是有这些,郡主也能多一些自保的手段。”
云书闻言,也忍不住轻叹一声,走过来替冯春时揉着额头,开解道:“奴婢不懂这些,但奴婢相信,凡事都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郡主出生时可是天生吉兆的,定然会没事的。”
冯春时点了点头,半阖着眼,看向了跃动的烛光,心中却在不停地猜测,幕后之人可是知道了她给谢玄安解蛊的事情?
能拿出蛊来,那边必有一个会蛊术之人,也一定能发现子蛊已死的事。
这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