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辰才不认可这个说法:“非得跟他一起查案吗,你再等我些日子,等我找到办法从画中出去,我跟你一起。你不如现下便出宫,不必再如此小心翼翼。”
江亭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是太子,且与江云闲相熟,与他一起可事半功倍,况且幕后之人似乎就是在针对他们皇家。”
顾栖辰也沉默了会儿:“也罢,你自己保护好自己便行。”
江亭悠想起在江家暗室的那道金光,笑道:“哪用我自己保护自己,栖辰你不是也会保护我吗?”
顾栖辰终于也笑了:“也是。”
·
雨逐渐地停了。太子卧房内,已听不到雨声,明澈将窗子稍稍打开了一点,将房中的闷热散去些许。
屋内只点着一盏灯,放在离床边较远的小几上,灯光微微跳动,房中悄无声息。
昏暗中萧千峙的脸色依然可见苍白。他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明澈看着自家殿下,在心里叹了口气。
殿下还吩咐他准备下午审人呢,结果直接晕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午膳就没用,再不醒,晚膳都要错过了。
他想了想,觉着按江姑娘说的时间,殿下应该是快要醒了,便转身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吃食。
等他再回来,惊喜地发现萧千峙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殿下,您醒了!”虽说激动,但可能是夜间太过安静,也是他不想惊了殿下,他的声音并不大。
萧千峙苍白着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忽而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江姑娘用过午膳了吗?”
“啊?”明澈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他很快道:“用了的,现下在房中呢。呃,对,江姑娘还是在与夫君说话。”
明澈想了想,还是有些支吾着开口:“殿下,您不是说江姑娘有夫君,让我莫要乱说吗。您这……醒来就问人家,还是这样的事,您不会……”
他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千峙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些惋惜。
他扶着额头,有些头疼:“只是因为本来说好尽快让她吃饭,却没做到,所以惦记。毕竟她这段时日帮了不少忙。”
明澈恍然:“哦!原来如此,那太好了,殿下您可要一直这样鉴定啊,毕竟江姑娘确实很招人喜欢!”
“你跟她很熟了?”萧千峙敏锐地从话中听出了些什么。
明澈摆摆手:“那倒也没有。只是既然您看着对江姑娘没意思,兄弟们又不知具体情况,这些日子有几位来问我江姑娘的具体情况呢。”
“……”萧千峙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
“殿下您饿了吗?”明澈道,“我刚让厨房煮上粥,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您比江姑娘说的要早醒了半个时辰。”
“无妨。”
萧千峙一贯的不在意这些,但明澈突然想到江姑娘的叮嘱。
“殿下这次虽说是因为受伤中毒后身子没养好又忙碌才晕倒,但他平日里若是再不注意身子,日后可能会积劳成疾,到时候可就不是受伤才会晕倒了。”
“不行!”明澈猛地出声,惹得萧千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您总这样,没得吃就算了,这怎么行!”明澈劝得十分认真,“从早晨到现在,您滴水未进,怎么可能不饿啊!我怎么会问您呢!您这样不照顾自己的身体,江姑娘都说是不行的!”
说着他居然搬出了江亭悠,萧千峙挑了下眉。
“那你现在去哪给我偷吃的?”萧千峙半开玩笑道。
这个点,能去哪,御膳房都关门了。
但谁知明澈还真想到了一个地方:“对了!江姑娘先前好像也让厨房做了碗粥,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正好要给她送去!”
萧千峙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但明澈已然跑出了屋子。
他留下一句:“殿下等我!”便急急去抢吃的了。
跟人家姑娘抢吃的算什么。萧千峙起身想要阻止,刚起身却无力地坐回了榻上。
“……”
总感觉明日江亭悠要好好说他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