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锦仪接过小瓷瓶,察觉手感滑腻,不像是一般瓷器,这瓷器上的花纹手艺更是万里挑一,绝非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只是他刚一闻,双眼忽而变得模糊,脑海里如走马灯般记忆片段一个接着一个,循环重复。
身体开始变得无力,之后便只记得春寻焦急的说了一句话,昏了过去。
视线朦胧。乐锦仪睁开双眼时,第一眼见到是阿姐。
“锦仪,感觉怎么样?”乐锦桓面色凝重。
乐锦仪想开口说话,嗓子里犹如潮水侵略般难以言说的窒息感。他张了张嘴。
“水……水……”
乐锦桓靠近他才听清他说的什么。
待喝下后,乐锦仪缓缓恢复精气神,道:“阿姐,你,你千万不要碰那瓷瓶。”
“春寻都告诉我了,那毒果真厉害,你只是闻一下就昏了过去,好在毒粉不多,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只是胡琮已死,眼下线索就断了,传信给侯府,杀害高管家之人犹如大海捞针。”
知道胡琮此人时,乐锦桓本是想带人亲自去村里一趟,只是阿爹那边出了事,她与锦仪都没办法脱身。
“阿爹那边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
“常岭并没有传出阿爹受到什么惩罚,想必陛下还未做出决断。”
乐锦仪松了口气:“此事阿娘还不知道吧?”
乐锦桓摇了摇头,又道:“信可有写好?”
几日前,阿爹传信将常岭投毒一事告知于他们。事关侯府上下性命,便想托人帮助阿爹,查清此事,可惜她常在江南,与这城里的脉络并不熟悉,唯一认识的儿时好友也渐渐生分。
好在锦仪交友广阔,便让他多写几封。但风口浪尖上,信要么遥遥无期,要么直接拒之门外。
“写好了阿姐,明日我就叫人送去。”
乐锦桓看着锦仪,道:“若阿爹的事还未有回信,那我们就亲自去一趟常岭,锦仪。”
锦仪毫不犹豫的答应:“阿姐,你去哪我就去哪,但常岭实在怪异的很,你我一定要小心那病,莫被染上。”
“但眼下这信还未寄出,阿姐别想那么多。”
“去常岭,一是为了阿爹,二是那瓷瓶里的毒,我略知一二。”
“那毒与常岭有关?”
“不错,之前听如意馆的常客提起过。此毒名叫若梦,产于常岭,毒性极强,服下此毒的人会深陷梦境无法醒来,直到毒性侵蚀五脏六腑死去。”
“常岭……胡琮变成了疯子都被杀害,甚至家人也未放过,如此缜密之人,怎会粗心把瓷瓶落在胡琮家里。”
“这显然是局。”
引着他们去常岭。
—
夜色已深,月色笼罩整个世子府。
澹沁阁的一扇窗,延出暖色的灯光。
悠扬琴音环绕,线似的缠着江淮漪,听着让人杂念全无。她坐在裴循对面,撑着下巴看他指尖触碰琴弦的画面。
简直赏心悦目极了。
江淮漪没有听过裴循弹琴,这是第一次,却没想到此人琴棋书画样样登峰造极。他对温淳及其不满,她早就清楚了。今日估计是受温淳影响,非要弹琴给她听。
已是子时,屋内炉火烧的旺盛,江淮漪听着琴音渐渐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还有意识时,只见到一道身影朝她走来。
她感觉到脖间有些湿润,甚至有些痒。温热的呼吸触及到她的皮肤,让她猛的醒了过来。
什么也没看到,只是身后暖暖的,整个身体被人圈在怀里。
她愣愣的掀开被子。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发生。虽然她相信裴循不会趁人之危,但还是松了口气。
裴i训的发丝落在她的脸上,江淮漪下意识拨了拨,只是这一动作,身后之人抱的更紧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囚在腰间的手,却没什么好结果,反而惊动了裴循。
“醒了?”
江淮漪轻声应了一句。
“殿下,你能不能松开我,我有些喘不上气。”
“不想。”裴循虽说着,但江淮漪能感觉到束缚感变的轻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江淮漪感觉到诡异的沉默。
“殿下,要不我……”
“阿衡。”裴循打断她,“你回身。”
?这是要干嘛。
江淮漪无奈,以非常尴尬的情绪轻轻转过身。
她的手被人握住,露出的指尖覆盖在裴循的眼睛,亲了亲她的手腕。
他闭上眸,长睫扫过她的肌肤。
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