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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失忆之后和前男友在警厅重逢 > 第32章 第三十章

第32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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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在警局走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萧停川的黑色宾利刚停在门口,江云归就看见车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拉开车门时,座椅加热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和记忆里桥洞下的保温杯暖意不同,带着点刻意的灼烫。

“坐豪车就是不一样,是吧队花?”萧停川转着方向盘,瞥到他攥紧的袖口,“比你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强吧?”

江云归没接话,指尖在膝盖上碾着。

那里还留着昨天鲈鱼骨刺划过的浅痕。

车刚拐进警局大院,就见姜卿辞抱着卷宗跑出来,皮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响。

“萧哥,江队,梧桐巷出命案了!”姜卿辞把档案袋递过来,封皮上的字被红墨水洇得发暗,“死者陆天深,退休警察,死在自家祖宅,死状……有点邪门。”

江云归抽出照片的手顿住了。

百年祖宅的青砖墙前,陆天深趴在雕花门槛上,后颈三道鞭痕像褪色的旧伤,和记忆里范琴手腕上的勒痕重叠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八岁那个雨夜,陆远把他按在衣柜里,捂住他的嘴说:“别看,看了会做噩梦。”

“梧桐巷17号,”萧停川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老城区最里头那栋,听说住了三代警察。”

他推开车门时,突然发现江云归的指关节泛白。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事。”

江云归把照片塞回档案袋,指尖蹭到“陆远”两个字,纸页边缘被汗濡湿了一角。

祖宅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环上还挂着去年的春联,“阖家平安”四个字被雨水泡得发涨。

莫林森正在客厅丈量血迹,淡红色的喷溅痕迹在青砖地上画出奇怪的弧线,像极了范琴日记里画的伤痕。

“死者后颈是典型的挥鞭样骨折,”莫林森指着X光片,“凶器应该是细长的钝器,和现场找到的甩棍吻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这个。”

厨房的瓷砖墙上,有人用鲜血画了个扭曲的符号,左边像把刀,右边缠着麻绳。

江云归盯着符号的弧度,突然想起陆远十七岁画的油画,《囚鸟》里的鸟爪就是这个形状。

“嫌疑人陆远呢?”萧停川翻看监控记录,画面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进巷口,风衣下摆扫过墙角的海棠花,“这人看着眼熟。”

江云归没说话,目光落在地下室的门锁上。

锁芯是老式铜制的,上面有个歪歪扭扭的刻痕。

那是他十五岁时用螺丝刀划的,陆远说这是“我们的暗号”。

推开地下室的门,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

墙角的木箱里堆着范琴的日记,最上面那本的封皮沾着暗红的血迹。

翻开第一页,“9月18日,天深又喝醉了”

几个字被泪水晕开,字迹和江云归高中时收到的匿名信一模一样。

“这里有发现!”姜卿辞举着录音笔跑进来,按下播放键的瞬间,陆远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炸开——

“你不能再打他了!”这是守护者人格,声音发颤,像极了当年拦在他身前的少年,“《反家暴法》第23条规定……”

“闭嘴。”另一个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多年了,该还了。”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江云归的手按在木箱边缘,摸到一块凸起的木刺,和陆远送他的那支画笔笔杆上的毛刺一模一样。

“江队,你认识陆远?”萧停川突然开口,指着监控里男人风衣口袋露出的半截画笔,“你大学志愿填的刑警学院,当时是不是有个人反对?”

江云归的喉结动了动,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

陆远站在地下室门口,风衣上沾着海棠花瓣,手里攥着把剔骨刀,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云归。”

陆远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还留着少年时的模样。

“别来无恙。”

他举起刀,刀尖对着自己的掌心。

“你看,我还记得你最怕血。”

江云归后退半步,撞在木箱上。

日记哗啦啦掉下来,其中一页飘到陆远脚边,上面是范琴写的:“远远说要带小云走,走得越远越好。”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陆远的声音突然变了,眼神里的温柔碎成冰碴。

“我给你留了那么多画,你一幅都没带走。”

他突然逼近一步,刀尖几乎碰到江云归的高领灰毛衣。

“就像当年看着妈妈被打一样,你又要跑吗?”

“陆远,你冷静点。”

萧停川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你现在的行为……”

“别叫他陆远。”江云归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他不是。”

陆远愣了愣,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发抖。

他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个刺青,是江云归的名字缩写,被一道刀疤划成两半。

“你看,”他晃着手腕,“我把你刻在肉里了,你怎么跑?”

地下室的窗棂透进一束光,照在陆远的风衣纽扣上——

那是颗铜制的海棠花纽扣,和江云归高中校服上丢失的那颗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了,”陆远的声音又变回那个冰冷的语调,刀尖转向自己的心脏,“该祭了。”

他突然举起刀,江云归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却被陆远反手按住肩膀。

掌心贴在对方风衣内侧,摸到一个硬物。

是支钢笔,笔帽上刻着“云归”,是陆远送他的十八岁礼物。

“你想当刑警,”陆远在他耳边低语,气息里带着铁锈味,“那我就给你办个案子,让你永远记住我。”

警笛声从巷口传来时,陆远突然松开手,任由萧停川将手铐扣在他腕上。

经过江云归身边时,他低声说:“日记最后一页,有你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我一直替你收着。”

江云归蹲下身捡散落的日记,最后一页飘落在地,上面用红笔写着:“他想飞,可我只想把他关在笼子里。”

字迹边缘的墨水晕开。

走出祖宅时,萧停川拍了拍他的背:“你早就认识他,对不对?”

江云归抬头看着巷口的海棠树,花瓣落在他手背上,像极了陆远当年替他挡开的鞭梢。

“他是我哥。”这是他第一次对人说起,声音轻得像风,“不是亲的。”

警车的鸣笛声渐远,陆远隔着车窗望着站在巷口的江云归,嘴角勾起个诡异的笑。

他藏在手心的平安结露了出来,绳结松散,和周永芳编的那个很像——那是江云归十五岁时教他编的,他说。

“这样就能把你绑在我身边了。”

阳光穿过海棠树叶,在江云归的警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摸出兜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刚才偷偷录下的片段

———

“你真的要抓我吗?”

“我是警察。”

“那我等你,像等了好多年那样。”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把陆远的影子钉在铁灰色墙壁上,像幅被揉皱的素描。

江云归坐在单向玻璃前,指节抵着眉心。

刚才在走廊撞见陆远被押进来时,对方突然歪头笑了笑,嘴角弧度和十二年前送他钢笔时一模一样。

“开始吧。”

萧停川推了杯温水过来,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审讯记录纸上,晕开个浅痕。

铁门锁芯转动的声响里,陆远抬起头。

他换了身囚服,手腕上的刺青被手铐勒出红印,倒让那道划开名字的刀疤更显眼了。

“云归,”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地下室时柔和许多,“你还记得我教你画画时用的炭笔吗?你总把手指弄得黑乎乎的。”

江云归没接话,翻开卷宗第一页。

陆天深后颈的鞭痕照片旁,法医标注着“与范琴尸检报告中第17页伤痕形态一致”。

他指尖划过照片边缘,突然听见陆远轻笑:“他配不上妈妈的血。”

“9月18日19点到21点,你在哪里?”萧停川敲了敲桌子,声线冷硬,“监控显示你进了梧桐巷,没监控的那段路,你做了什么?”

陆远的眼神晃了晃,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又在骂妈妈,”声音陡然变调,冷得像结了冰,“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拿着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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