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东窗事发,太子曾经做的那些事被人揪出点蛛丝马迹,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势必会保住太子殿下,到时候倒霉的必定是自己!他一定会被推出去给太子殿下挡灾……一定会!!
怎么办?怎么办?!
镇北侯府。
宫中的庆功宴结束后,裴逐意与父亲一同回府。父亲显然高兴,宴席上多饮了几杯,却也没到醉倒的地步。
裴逐意将他送往母亲房中,一路上无言,低头算着日子。
见他一直不说话,镇北侯裴庆英开口:“逐意,这一路你都没说话,在想什么?可是还在担心之前在北境军中有奸细与府中伺候之人中有他人眼线这些事?”
裴逐意愣了下,稍稍回神,抬头对上父亲关切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不是。”
“军中奸细,与府中内奸都已被铲除,目前已无大碍,不过以防万一,寻常的戒备仍旧需要。有父亲与章青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裴庆英不解:“那你是在担心什么?”
裴逐意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坦然告知:“我在想,我回上京也有好几日了,陛下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情要交代给我,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上京一段时间?”
裴庆英一愣,对裴逐意所说的话露出些微诧异,可那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反应过来裴逐意要离开上京是准备去做什么。
裴庆英问:“是要去灵州?”
裴逐意点头:“是。”
果然是要去见颜夕照。裴庆英不由叹了口气,难怪宴席上陛下提出想要为他赐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原来是根本就没有放下过颜夕照。
虽然知晓先前裴逐意偷偷去过灵州,还在那里受了伤,可回北境后的几个月黎他都没有提起有关颜夕照的任何事,裴庆英还以为他终于是放下了,看开了,结果只是为了不影响战事,而暂时将情意藏在心底。
如今战事过去,上京也无事,所以他决定去灵州见那个他一直想念的人了。
裴逐意看着裴庆英,认真询问:“父亲,我可以去吗?”
裴庆英笑了下:“当然。”
他伸出手在裴逐意肩上拍了两下:“不过最好是这次你能够如愿,不然总是上京与灵州两头跑的话,也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裴逐意笑着:“借您吉言,我也希望这次我可以如愿。”
他很快又说:“那我明日就启程。”
“这么着急?”裴庆英诧异:“不在上京多休息几日再去?灵州还挺远的。”
裴逐意摇头:“不。我想早些去见她。”
如若不是陛下下旨命他们直接从北境回上京,他都想在北境战事结束后就立即去灵州见颜夕照的。他已经耽搁很多时间了,不愿意再推迟与颜夕照见面的时间。
翌日一大早,裴逐意就开始准备路上所需的水量,带上银票与碎银,以及随行的左鸮,去往灵州。
望着他迫不及待策马离去的背影,站在府门前的镇北侯与侯夫人心中多少有点感慨。
镇北侯忍不住叹了口气,臭小子真是一点也沉不住气。
侯夫人脸上依旧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对于自家儿子依旧选择的是颜夕照这件事,她其实是高兴的。心有所属,情有所专,是好事。
希望这回逐意去灵州见到那个人,所想所思皆能如愿,不必再为感情而烦忧。
七日后,灵州。
春夏交接,气候反复,咳嗽着凉之人不少,前来医馆诊脉买药之人来来往往。颜夕照帮着教她医术的大夫在医馆给病人抓药,偶尔还得去后院看一看煎熬的药罐子,免得药罐中水干,浪费一副药材。
蓉儿也跟着来帮忙,在医馆前前后后的跑。
忙了大半日,颜夕照与蓉儿总算是能歇息片刻。师傅也觉得累,先一步回房间休息,将医馆关门打烊之事交给了颜夕照。
黄昏时分,颜夕照看医馆已无病人来,跟蓉儿说了声,让她将东西收拾一下,自己则关去关门。
刚到门前,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循声转头,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中。她尚未来得及诧异,那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迫不及待的大步走向颜夕照。
他风尘仆仆而来,脸上却满是见到心上人的欢喜,全然不觉得疲惫,只有愉快。
颜夕照身前两步左右,裴逐意站定脚步,他看着颜夕照,像是要将她的面容深刻而牢固的留在自己眼底。
颜夕照望着毫无预兆出现在此之人,闪烁的眼神中赫然显示着她见到他的惊喜。
“阿照,我来见你了,”裴逐意笑看着她:“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