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院门外,蓉儿先瞧见了她们,惊喜之余,赶紧跑到里面去找小姐:“小姐,夫人和老夫人来看您了!”
颜夕照一瞬惊喜,当即放下手中书,快步走出去。
看见多日不见的母亲与祖母,颜夕照很是欢喜,径直向她们奔跑过去,尚未来得及言语就先抓着她们的手抱住她们,宣告着这段时日没见面时对她们的想念。
周欣兰拍了拍颜夕照的肩,突然间鼻尖泛酸,有点想哭。
纪曼文却是稳重,牵起颜夕照的手,笑眼温柔而慈祥的望着她:“夕照,你辛苦了。”
“不辛苦的,”颜夕照赶紧摇头:“父亲与母亲提前打点好此处,我在这儿住得很安心,还有蓉儿与晓桃陪在我身边,一点儿也不辛苦。”
“倒是母亲与祖母登山而来,想必是累到了,赶紧进屋歇息一下吧。”
她扶着祖母进屋,周欣兰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上。
屋内,蓉儿已经准备好茶,晓桃则是将周欣兰带来的糕点从食盒中取出,整齐摆放在她们面前的桌上。
从颜夕照口中确认她在玄女观住的安心与清静,并无烦忧时,周欣兰和纪曼文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颜夕照问了问家中的事,知道一切无恙后,也放心下来。
三人相聊间,周欣兰提到玄女观外的裴逐意。颜夕照一愣,有一刹那的心虚,没敢直接看母亲的眼睛。她知道父亲与母亲曾经有意撮合自己与裴逐意,如今她不见裴逐意的举动,在母亲看来或许有失妥当。
再怎么说,裴逐意也是镇北侯府世子,身份是摆在那里的。
但周欣兰只是问她:“你为何不见他?可是因先前他失手打了太子殿下,让你不得不暂住在玄女观三年一事,心中有怨?”
其实没有。
颜夕照并未因裴逐意打太子这件事而有怨气,甚至当时她心中还有过一瞬对裴逐意的感谢,若非他动手,她就要被太子占便宜了。只是感谢归感谢,划清界限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觉得自己与裴逐意说的十分清楚,不想再见的话更是直言而出,奈何裴逐意这人就是犟,不让他来,他非要来!还被母亲与祖母撞见了。
纪曼文突然开口:“夕照,其实祖母觉得,你与裴世子很是相配。”
颜夕照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又听母亲说:“是吧?我也觉着!要不是当初太子殿下请来太后娘娘懿旨,咱们两家的亲事就已经定下了!”
说起来那件事,着实是可惜!
颜夕照:“……”
似乎除了她,家中人对裴逐意都颇有好感。
“夕照。”纪曼文唤她。
颜夕照回过神,朝祖母露出个笑来。
纪曼文看着她:“裴世子此刻仍在玄女观外等候,你去见他一面吧。”
颜夕照一愣,正欲解释,祖母又说:“让人一直在外边等着,不合礼数。不论何事,总归是要讲清楚的。”
颜夕照蹙眉:“可我……”
祖母笑着:“去吧。”
“……”
迫于无奈,颜夕照还是听了祖母的话。祖母身子不大好,不能跟她犯轴争辩,免得她生气。
玄女观外,颜夕照见到裴逐意。
也许是数日未见,竟觉着他比先前消瘦不少,浑身疲惫模样,也不知他都经历些什么。
见到颜夕照,裴逐意暗淡的双眼瞬间亮起,惊喜起身,几乎是跑到颜夕照面前。他看着终于愿意出来见自己的颜夕照,满心欢喜,眼里全是她与因她而起的笑意。
颜夕照却是不懂他见到待他冷漠无情的自己,为何会如此开心。
一见到自己就跑过来,欢笑出声的模样,就好似多日不见主人的狗,奔跑着来见自己的主人,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求关注。
颜夕照以前从未设想过,“狗”这个字竟然可以用来形容裴逐意。
裴逐意望着颜夕照,眼神深深:“好久不见,我每日都有梦到你。”
“……”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瞬间惊扰颜夕照心神。她狠下的心倏忽间变得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