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有不安,顾不上脸上红肿的疼痛,在周边来回踱步。
御书房内,颜夕照恭敬拜见身着龙袍的皇帝陛下。
皇帝见她的第一眼,“红颜祸水”四个字便出现在脑海中。如此美人,难怪太子与裴逐意都争先抢夺。想必裴逐意动手打太子,也与她有关。
当初两家定亲之事闹起来,他从中周旋,最后让亲事作罢,本以为闹剧到此就结束。没想到不过一月,又因这个女子闹出事情来,不论是太子或裴逐意,都并未放弃对她的追求。
若是这回再无准确的定论,往后还不知晓事情会发展成怎样的局面。也许不是裴逐意再次对太子动手,便是太子杀了裴逐意,不管哪个,都不是皇帝想看到的结果。
皇帝问颜夕照:“你可知为何将你叫来此处?”
帝王威严,御书房更是庄重,此处气息让颜夕照觉得很有压迫性,连大气都不敢出。
颜夕照跪着未起,她低着头,放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握着。她尽力稳住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因……裴世子动手打太子殿下一事。”
皇帝看着她:“因你而起?”
颜夕照没有否认:“是。”
皇帝问:“你要如何解决太子与裴逐意之间的事?”
颜夕照一愣,心惊而胆战,她抿唇,如实作答:“陛下见谅,臣女不知。”
皇帝负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凝神思索一番。颜夕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额外出声,只安静的等待皇帝陛下对此事的处置。
片刻后,皇帝开口:“朕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嫁给太子,但只能当侧妃。太子是朕钦定的储君,更是朕的嫡子,他喜欢的,朕会帮他拿到。自此,你要与裴逐意断绝所有来往,再见便是陌生人。没有将你指婚给裴逐意的原因,是太子会不高兴,故而,没有嫁给裴逐意这个选项。”
“二,你离开上京一段时日,待将来他们二人各自将亲事定下,尘埃落定,你再回来。”
“你觉得如何?”
颜夕照抿唇,眉心蹙起,紧了紧身前的双手:“臣女选第二个。”
皇帝眯了下眼,略有一丝意外。放着太子的侧妃不当,放着给颜家攀升的机会不要,竟选择离开上京?
“臣女会按陛下的意思离开上京,”颜夕照依旧低着头:“但家中祖母年迈,我心挂念,臣女鲜少出远门,家中父母会担忧,故而,请陛下准许臣女在上京以南云寒山上的玄女观静住,让臣女有与他们再见面的机会。”
皇帝想了想,点头:“准。”
颜夕照问:“不知陛下方才所说的一段时日具体指的是离开多久?一年可够?”
皇帝道:“至少三年。”
“三年内,你不得入京。”
三年不得入京吗?颜夕照眉头紧锁,然而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接受。至少她就在云寒山上的玄女观内,没有很远,她的家人可以去看望她。
或者说,这其实对她而言是很好的结果。既可以避开与裴逐意的牵连,也无需再被太子纠缠,算是一举两得了。
“是,”颜夕照接受了这个事实:“臣女遵旨。”
这边的事情已定,皇帝走出御书房。颜夕照随后而出,去到颜覃方身边站着。
皇帝站在台阶上,冷眼俯视而下:“裴逐意罔顾君臣之礼,动手伤害太子,念在他过往功绩,亦是初犯,杖责三十,以示惩戒。”
太子蹙眉,觉着罚的轻了。他可是储君!裴逐意打了他,竟然只被杖责三十?!
裴逐意对此罚并无异议。
紧接着,皇帝又说:“太子失仪,有损皇家颜面,即日起在东宫面壁思过。”
太子睁大双眼:“父皇!”
而后皇帝又言:“颜家之女虽无错,可却为此事之因,以免日后再有类似之事发生,两日后去往云寒山玄女观清静身心,三年内不得再回上京。”
颜覃方惊讶,匆忙看向身边的女儿。她一脸淡然,已经接受这个结果。
裴逐意震惊,太子更是错愕。
他们都想再为颜夕照说句话,却被皇帝先一步阻止:“此事已定,无需多言。领罚的领罚,面壁思过的赶紧去面壁思过,要回家收拾东西也该出宫了。”
“各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