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起另只手,却发觉手中攥着一片衣角。看颜色与布料,似乎与裴逐意身上所穿相同。
她忽的睁圆眼,疑惑与错愕同起,而后她因醉酒误将眼前的裴逐意当做是梦中人而抬手朝他臀部挥过去一拳的画面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眼前。继而再有她当着裴逐意的面啕嚎大哭的模样。
颜夕照想要尖叫,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没让自己喊出声。手里的衣角被丢出去,她往后缩了缩,睁大双眼盯着它,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如果此时有地缝,她一定会立马钻进去。不……还是让她死了算了!
怎能如此尴尬!!她喝醉了怎么是那样的!!!
啊——!!
片刻后,颜夕照稍稍稳住心绪,小心翼翼走到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朝外边打量,想看看那个让她尴尬到想死之人此刻是否还在。
尚未瞧见那个身影,旁边倒是传来章青戏谑的嗓音:“颜小姐,你找什么呢?”
颜夕照一惊,赶忙站好,带着点慌张、掩饰心虚的抬手捋了捋头发。然后她摇了下头:“没有,我没找什么。”
章青却像是看穿她的模样,说道:“兄长有事,被爹叫回去了,他不在这儿。”
颜夕照视线挪开,略带心虚:“我没找他。”
“是吗?”章青环抱起双臂,挑眉看着颜夕照:“也不知道是谁醉酒后拽着我兄长不放的?是谁呢?好难猜呢。”
颜夕照:“……”
她倏忽想起醒来时被她攥在手中那片衣角。是她喝醉后强行拽着裴逐意的衣裳,可裴逐意有事要离开才不得不将衣角划拉下来的么?
忽然就欠他一身衣裳了。
“那身衣裳,我会赔给他的,”颜夕照开口:“多少钱,你与我说。”
章青眼珠一转,又有念头冒出,他一脸郑重的摇头:“那我可不知道呢。颜小姐若实在是想补偿,与其赔钱,倒不如赔他身新衣裳。兄长他又不缺钱。”
颜夕照:“……”
章青神色一改,眉头皱起,一脸惋惜:“唉,那身衣裳,兄长很喜欢的呢。”
颜夕照:“……”
临走前,颜夕照向公孙雪表达歉意。原本今日是来看望公孙雪,可自己却在此醉酒,反而让她照顾自己,真是失礼。
公孙雪并不在意这些,倒是因瞧见了个与寻常时不太一样的颜家小姐,忍不住笑了声。会哭会笑之人,才更显真实与亲近。
她想起东宫那些人。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明明活着,却与死了无甚差别,让人看着都觉毛骨悚然。那种地方,此生绝不要再去!
“对了,”公孙雪又记起另一件事:“小将军说你之前便来找过我,你可是寻我有事?”
颜夕照想起那件正经事:“我本想请公孙大夫帮忙,教我一些医术,不成想一连多日都不见你。”
公孙雪诧异:“你想学医术?”
“是,”颜夕照坦诚告知:“将来若是家中有人不舒服,我也能帮上忙。我在家中,总比临时寻大夫要方便些。”
公孙雪道:“可学医,并不容易。颜小姐出身名门,父亲乃是尚书,何须学此术?”
颜夕照眨眼,眼神温和且坚定:“因为我想。”
“我不怕吃苦,也不嫌麻烦,我来寻你之前已做好决定。公孙大夫医术我已有领教,而且你我同为女子,相处更方便些。只是不知公孙大夫可否帮忙教导一二?”
她言辞诚恳,模样坦诚,不似敷衍之辈。
公孙雪抿了下唇:“容我考虑几日,若做出决定,不论答应与否,定会告知你。”
颜夕照点头:“好,我等公孙大夫的答复。”
走出医馆时,章青跑出来,将一张纸塞进颜夕照手中。
颜夕照面露疑惑,展开纸张,是几组尺寸。她不解:“这是什么?”
“我兄长的身形尺寸,”章青笑吟吟看着她:“不知尺寸,如何制衣?”
颜夕照愣住,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谁想知他身形尺寸,我何时说过要给他制衣!”
她将纸揉成团丢丢还给章青,匆匆忙忙上马车。
而在马车要离去前一瞬,那个纸团又被章青从车窗丢进来:“你记住之后再丢!现在莫丢!”
颜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