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服气,胆小鬼。”清子笑我。
“我不是,我就是怕黑。”
“还怕鬼。”清子补充道。
我无法反驳。
“我们去找他们吧。”我转移话题说。
我们向楼梯口走去,走回去才发现这段距离好短,刚刚怎么觉得过得那么漫长。
走到楼梯口又发现奇怪的事情,刚刚说好在这等我们的几个人全部消失了。
我看了看手机,没有收到他们的信息,然后我给筱逸琪和林泽宇发去信息问他们在哪,过了一会没收到回复。
四周很昏暗,两束微弱的手机光不足以照亮一个角落。清子拉我坐到楼梯口的台阶上。
“他们是不是回去了?”清子环顾四周,“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回去。”
“没事,我就是比较怕黑。”
清子笑着调侃道:“明明还怕鬼。”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胆小啊。”
她轻笑一声点点头,“那确实,黑有什么可怕的,你不会有什么童年创伤吧。”
“没有,就是单纯害怕,记事起就害怕。我妈也怕,可能这也会遗传吧。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大胆的女生,你从小就这么大胆吗?连死人你都不怕,还有什么能吓到你。”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我,“干嘛,你想吓我啊。不过好像真没有,神啊鬼的很假啊,根本没遇上过,就觉得没什么恐怖的。还有尸体这些有什么恐怖,又不会伤害你。其实我觉得活人才恐怖,活人才会吓你、害你、杀你。还会抛弃你。而且你根本猜不到谁才是那个人,每个人也有可能变成坏人,不觉得比硬邦邦的尸体可怕多了吗?”
这么说也对,活人可怕多了,还好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对死人的恐惧大概是刻在基因上的,不知道缘由的恐惧,这种应该是属于生理上的恐惧,另一种倒像是心理上的。
“诶,我真没想到你还怕黑怕鬼,我以为你会是什么都不怕的女生。”
“为什么,我长得很man吗?”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毛,妈妈总说我眉毛太粗,像个男孩子,经常看多我几眼就要抓住我修眉,我就跟个她玩不腻的芭比,逮到我就要给我打扮。
“那倒不是,因为你在我这儿什么都会,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女生,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觉得你什么都不怕。”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故作自然地理理衣服,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在你那儿这算缺点吗?胆小。”
“不算啊,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啦。如果你需要的话。”她傻笑道。
“好呀,那我们说定了,拉钩。”意识到自己行为很幼稚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小尾指伸到了清子的胸前。她没有犹豫地伸出手指和我签字画押,说到一百年不许变地时候我们相视傻笑起来。
清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向上走,想不想看看上面是什么。”
“你想去啊?你想去我陪你啊。”我抬头看她,扯了扯她的衣角。
清子把手伸到我面前把我拉了起来。“我想到楼顶看看,这边这么黑应该能看到好多星星。”
我们俩起身向楼上走去,三楼没有什么窗户,听不到外面的声响,黑压压一片,让我切实地体会到了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牵着彼此的手靠着手机里的两束光抹黑向前走,在视觉和听觉被剥夺的环境里我只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寻找什么,就是漫无目的地走着,陪她走着。
“你喜欢看星星吗?”清子问我。
“星星?天上的星星吗?平时没怎么注意。”我是个毫无情趣的人,我接着问她,“你喜欢看星星呀?”
“嗯,小学不住校的时候我就经常晚上在楼顶看星星,我们那别特别偏僻,没什么灯,天上的光就会特别明显。小时候不是学过北斗七星嘛,我就找了好久,但我每次只能找到勺子的柄,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勺子。初中来这边住宿之后就没机会看了。等下我们到顶楼看一下吧。”
“好啊,等下你教我看。你现在家里不是可以看吗?我记得你家楼顶挺空旷来着。”
“我现在不住那边了,上次你不是去过嘛,我住在木屋那边,那里树多,外面超级多蚊子。”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在那边不会很危险吗?反正你们家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这是个long long long story,有空再跟你讲。”
“现在不就有空嘛。”
“你听,有声音。在上面。”
本来以为是清子在转移话题,仔细一听还真是有声音。
是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远或是被东西隔住了,所有声音混在一起,硬是让人一句没听到。
“会不会是小琪他们?”我说。
“难道他们还没走吗?”
我们停下对三楼的探索,直接奔向顶楼,整个空间都在回荡我们跑楼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