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子:在乡下,你可能都没听过。
我:哪里呀,说不定我知道呢。
周清子:永湖湾,下面的一个小镇子哈哈。
巧了,这是妈妈的老家!
我正想回复被苏丹羽扯了扯裤子,“诶,奇哥叫你。”
我抬头看到奇哥正说着什么话,但音乐声太吵没听清,就起身走到他身边,他靠近我耳边说:“你是不是没事做,陪我去买酒吧。”
“哦,好啊。”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夏天的燥热还留在空气中,刚从空调房出来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酒店和学校一样建在小山丘上,我和奇哥沿着山坡一路往下走,橘黄色的路灯在树影下忽明忽暗,我借着昏暗的光边走边看路边的花,完全忘了回周清子的消息。
“沛文。”平时爱叫我文姐的奇哥突然很正经地叫了我的名字。
“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嗯……沛文。”奇哥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停下来问他。
“我喜欢你。”
我僵住了,第一反应是我一定是听错了,沉默了一会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啊?”
“我是说,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就特别喜欢你。”奇哥挠了挠头,拍了拍空气中的小虫子。
我不自在地抓耳挠腮、东张西望,却不合时宜地碰到了奇哥的眼神。我觉得我该说话了,“那个,奇哥啊,我当你是兄弟,你懂吧?兄弟,朋友。”
“你这么快就要拒绝我吗?”他自嘲似地笑了下。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可以跟我试试啊。”奇哥皱起眉,表情变得有些难过。
“我们这个年纪就该做点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的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成绩不好,我可以为你好好学习啊。”
“你好好学习应该是为了你自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我挠挠头,这个场景令我很不适,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能开溜,“我先回去了,你等下回去跟她们说一声吧。”
奇哥点点头,“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奇哥站在原地没动,特地让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快走到马路上我想起了中考那天的小木盒,说不准是奇哥送的。
我回头看他还在,就朝远处的他喊:“诶,奇哥。”
奇哥立马停住了脚步,“啊?”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什么?什么猫?”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先走了,拜拜。”
我心里其实不想那个人是奇哥,还好不是。那么那个送礼人就可以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人,让那只猫处于既死非死的状态挺好的。
我在手机上叫了车,路上有点堵,我准备到附近的公交站坐下等,没想到看到了苏丹羽三人站在公交站。
我有些惊喜地向他们跑过去:“你们怎么在这?”
她们三人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方方先开口说:“我们一路跟下来的嘿嘿。”她指了指酒店下来的那条路。
“啊?”我尴尬地摸了摸脖子。“那刚才......”
“看到了看到了,靠,我就说他有事吧。”苏丹羽笑着说,她用肩膀碰了碰我问,“你真的对他一点感觉没有吗?”
我摇摇头,诚实地回答她:“没有。”
“看吧,苏丹羽,我都说沛文肯定看不上他。”方方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思文凑上前问。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周清子,出现了她的样子、她的举止、关于她的一切,但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没有喜欢的人。”
“哎哟,不愧是好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方方对我竖起大拇指,让我哭笑不得。
“那你呢?方小姐。”我问方方。
“我啊,帅哥都可以啊,可惜我们班没有。”方方随即叹了口气。
我瞟了眼思文,那种表情是明显的失落,我就不该多问这一嘴,可能只有我才懂她这种不可言说的失落感。
“对了,你们上次说的那家新开的西餐店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啊?”我转移话题问。
“再过一周吧,明天我和朋友去旅行,差不多五天才回来,等我回来就找你们。”苏丹羽说。
我的车到了,她们说了几句日后常相见的客套话就把我送上车,车上播放着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我落下车窗朝她们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