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两下,苏绵以为是沈悱汐,就直起身扭过头不去看门口,声音尽量自然地喊了声:“请进。”
来人身着淡灰色西服,金色的卷发□□练地在耳后打了个圈,扎成低丸子露出白皙又充满力量的后颈。
她的眼睛也是浅金色,不过,与发色相比起来,还是瞳孔的颜色更亮。
苏绵总觉得她面熟,却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
女人率先收回了惊讶的表情,她自如地对苏绵微微低头致意,发出礼貌的问候:“Traduttore Su, buongiorno.”
(苏翻译,上午好。)
苏绵笑着点头,用意大利语回道:“上午好!请问,你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女人解释道:“ stato Shen che mi ha chiesto di venire, e sembrava volere dirmi qualcosa sulla missione.”
(是沈总让我过来的,她似乎想交代我一些任务事宜。)
苏绵越听她的声线越熟悉,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刚刚的部长会议你有参加吗?”
女人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没有,就是因为错过了这次会议,我才被沈总要求来办公室单独交代任务的。”
这番话的信息量过大,苏绵需要好好理一理。
第一,沈悱汐是怎么知道眼前的女人没有参加会议的?
第二,既然自己没有在刚才的会议中见过女人,那她会是谁,为什么自己总看着她眼熟呢?
第三,女人为什么会错过会议,刚刚会议开始前她明明点过名了,名单上的人可是都到了的。
苏绵懵懵地抬眼看向女人,想开口问询面前唯一能给出她答案的人,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总不能直白的问:“你是谁?为什么不在名单上?又为什么能加塞进来听取内部会议?还能来办公室找沈总监一对一交代工作任务。”
她只得先让女人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待沈总监,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正在苏绵纠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女人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苏翻译,你可能忘记我了,在您和沈总第一次来公司给法务代理人开会的时候,我在的。”
怕苏绵还是想不起来,女人接着补充道:“向沈总提出是否参加韦恩斯夫人的画展的人,就是我。”
苏绵瞬间睁大眼睛,从上到下把面前的金发美女仔细打量了一遍。
想起来了!当时她还把沈总监对自己说的话,翻译给了所有前来开会的法务。
“是你啊!”苏绵轻轻笑了起来,“既然你是法务代理人,那刚才的部长会议就不需要你参加了吧?”
却见女人轻轻摇头,她好像莫名的信任苏绵,开口就是一个小秘密:“我叫费昂娜,我的母亲是公司的持股人之一,她想让我独立,就派我来到公司历练历练,命令我无论是什么部门发布的任务都要参加一番。”
苏绵被她煞有介事的表情逗得忍不住嘴角抽搐:“……历练历练?”只是历练吗,上来就是法务代理人了哈哈哈。
费昂娜摸了摸挺巧的鼻梁:“是啊,嘿嘿。”
她淡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非常合她胃口的小翻译,情不自禁地多解释道:“本来我是想来公司做总裁的,但我母亲让我哪里凉快到哪里去,于是我就去了法务部。”
苏绵忍俊不禁:“这也很好了费昂娜,起码你不是一上来就扎根基层。”哪凉快到哪去为什么要去法务部啊哈哈哈哈,又不是只有法务部有空调。
费昂娜这套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方式竟然意外得毫不违和,就是苦了苏绵这种笑点低的人。
费昂娜痴迷地盯着苏绵的酒涡:“……你很美丽,苏翻译。”
苏绵被猛得一夸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就是受宠若惊地泛起热意:“谢,谢谢,费昂娜。你才是真正的美丽,你像一个天使。”
苏绵的语气真诚又温柔,不带有一丝恭维,她说出了从刚才见到费昂娜时就想告诉她的话:“你的浅金色瞳孔很明亮,搭配上你浅金色的睫毛,像闪烁着的繁星。”
费昂娜的脸色瞬间爆红,白皙的皮肤涌上淡淡的粉色,她几乎是想立刻对面前的东方天使求婚。
母亲的话是对的,出来历练真的能改变命运——
——她就遇到了她的soulmate。
苏绵没有留意到费昂娜的激动,她起身去拿刚才开会议时记录下来的影像了,苏绵把平板递给莫名低着头傻笑的费昂娜,下定决心后还是选择了轻声打断:“这是会议记录,你可以看一下。”
费昂娜慌乱地接过平板,不想累着苏绵的手,她看向屏幕,目光一下子被坐在主位的未婚妻天使吸引住了。
……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