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绵就跟着沈悱汐来到了公司。
沈悱汐要去处理在米兰堆积的工作,不至于影响了下午去佛罗伦萨的行程,她看向立在一旁睁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自己的苏绵:
“……苏绵,可以帮我给各个部长开个短会交代一下工作吗?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苏绵闻言眼睛睁得更大了:“沈总监,我我我我吗?”
沈悱汐笑了一下,觉得受惊的苏绵真是可爱:“这个房间还有第二个苏绵吗?”
苏绵被沈悱汐突然的灵异幽默吓得搓了搓胳膊,嘟着嘴不满:“沈总监不要吓人嘛……”
苏绵站起身拍拍裤子,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那我去给她们开会啦?”
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苏绵转头疑惑地盯着沈悱汐,眼神那叫一个无辜茫然。
沈悱汐扶额:“苏总监指望着全米兰分公司的人都能和你有心灵感应吗?”
苏绵:“……?”森莫意思。
“开会前要提前通知,”沈悱汐屈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动作无奈中带着宠溺,仿佛指节下敲得不是桌子,而是某人的脑袋。
她接着道:“我猜,她们应该没有瞬间移动的技术。”
苏绵这才通红着一张小脸,在社交软件的工作群中发布了二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的通知。
苏绵确实没给下属开过会,即使是在自己国家的总公司。像这种相比之下较为繁琐的工作,公司几乎没给她安排过。
更遑论她是“临危受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刚刚接到任务时苏绵的脑子根本没在转,嘴比脑子跑得快,生怕答应晚了就会让沈悱汐失望似的。
到了会议室,苏绵坐到了主位,她有一点不好意思,又有一丝兴奋。不过苏绵都没表现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下属面前露怯。
部长们已经准备好了笔记本电脑,随时准备记录一会的工作要求。
苏绵喘了口气,落落大方地用意大利语做起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苏绵,总公司派遣我来到咱们这边辅助沈总完成对咱们公司的管理工作。”
见苏绵人长得可爱,说话也温柔,有几位部长友好地对苏绵点了点头作致意。
苏绵的心情放松了许多:“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给大家开个短会,我和沈总要前往佛罗伦萨出差一周,而我们不在的时候,每组组员的工作汇报与对接的任务就交给各部长了。”
“股盘的事大家照旧算好百分比再投资,也请大家这段时间内随时留意着工作群里沈总的消息,股市上调的时候投资内容也会随之发生轻微变动。”
望着其中几位部长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绵友好地弯起眼睛,笑得甜甜的:“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尽情与我探讨,直接说就好,不用这么严肃。”
一个涂着紫红色口脂的部长站了起身,她的嗓音仿佛带着软刺,不动声色的有些扎人,她用意大利语问道:“苏翻译,今天来给我们开会的人为什么不是沈总呢?”
那意思明里暗里都是在说,像苏绵这种身份的人在这里给她们发号施令,还不够格。
也是,米兰顶尖集团的部长是有傲气的资本的。她认为苏绵左右不过是一个临时请来的翻译人员,不至于能代表高级董事的意思。
按照这套逻辑细想下来,这位部长似乎也没什么错。
苏绵接受恶意的反应有些慢,她甚至没听出女人话中的另一番意思,而是笑意盈盈地回答了刚才的漂亮女人提出的质疑:“因为沈总还在处理工作呀,我比较清闲。”
女人被她毫无芥蒂的笑容弄得一愣,随即微微偏过头,到嘴的发难也咽了回去:“……知道了。”
苏绵却仿佛被鼓励到了一般,她认为女人愿意提出问题就是员工之间相互沟通的好表现,于是又真诚地开口发问:“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是关于工作分布不均的问题,大家也可以来问我。”
另一边的短发女人嗤笑一声,她的恶意比起第一个人更加的不掩饰:“问你?你会吗?别以为能看懂意大利语就代表能办理好业务。”
绕是苏绵再心大,她也理解了这位部长的话里藏刀。
她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强忍着笑意微微低下头不叫人注意到自己的神色,原来,原来大家真的把我当成临时请来的翻译官了。
她的笑意缠上眼眸,面部却做出了正色的模样,调整好表情后,她慢慢抬起头:“啊……”
几个部长见到她收敛起笑容,也不由得将目光聚集在她的脸上。
却听到苏绵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传来:“可是沈总说过,见我如见她哎。”
她没有解释自己也是总公司派遣来的艺术总监,而是选择了更方便的一条路——狐假虎威。
既然大家都只认可沈总监,自己不如就识相地躲在沈总监的羽翼下,迎来独属于临时翻译官的春天~
刚刚为难过苏绵的部长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或者说,不只是她们两个,在座的所有人在听到苏绵的那番话后都变了脸色。
苏绵疑惑地歪了歪头:沈总监的名号这么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