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你刚才说的那句……”
“来到意大利总要学几句社交语的。”沈悱汐的面容淡淡的,她沉静的立在苏绵的身边,浑身散发着坦然的气势。
苏绵已经信了一大半了,可她还是有些后怕:“可你,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你知道那那是什么意思吗?”苏绵的话说得磕磕巴巴又没有逻辑,她是真的慌乱了。
“不是女伴的意思么?”沈悱汐蹙起眉头,眼神清清冷冷的,却透露出真诚的不解。
苏绵羞怯又无奈:当然不是了!
可她还是舍不得对沈悱汐说重话:“不是女伴的意思……”
沈悱汐的眼角垂了下来,她的声音多了两分细弱:“抱歉……这几句意大利语是我自学的,看来我真的很没有天赋。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吗?”
苏绵一下子就心疼了:“也没有啦,沈总监,”
“沈总监翻译的也大差不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就是同伴的意思。”为了让心上人不要自责,说句善意的谎言讨她欢心,是可以的,对吧?
沈悱汐果然挑了挑嘴角:“那就好……以后我不会擅作主张了。”
一个高冷毒舌的人在你面前露出这副示弱委屈的可怜样后,你能忍住不把她抱在怀里吗?
更遑论她还是你的心上人!
苏绵反正是忍不住——
——也得忍住。
她捂着小鹿乱撞的小心脏,早就忘记了刚才听到沈悱汐说出那句意大利语时的尴尬,甚至还贴心的安慰着:
“沈总监,你很有自学意大利语的天赋!刚刚那句就说的很好呀。如果沈总监不嫌弃的话,以后在自学时遇到难懂的意大利语可以来找我,我来教你!”
“真的吗?”沈悱汐一改刚刚的柔弱姿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般,气场都带着隐隐的兴奋,“不会打扰到苏总监的吧?”
苏绵大方地摆摆手:“当然不会啦!”
沈悱汐垂下脸不叫人看清表情,嘴角却得逞的勾起:“那就,谢谢苏总监了。”
沈悱汐的称赞和示弱无异于是在苏绵的性/癖上蹦迪,苏绵被沈悱汐哄得都要找不着北了,她只能把脸转向面前的画作分散注意力。
这个女人有魔力,多看一眼就会让人脸红心跳。
自顾自害羞的苏绵哪里还能想得起来,刚刚沈悱汐在说意大利语时的发音,甚至比本地人还要正宗……
半吊子是讲不出来的。
***
面前的画作,是一幅布面油画。
画面中央是一团璀璨的金色做主导,而金色的左下角,是绿色。除却这两种颜色,其余的画布就被暗色调侵占了。
苏绵对这幅画很感兴趣,她仔细地眯起眼睛辨认,不太确定地问道:“画面中的金色……是,是一个女人吗?”
沈悱汐看着苏绵的侧脸:“不止。”
苏绵跟着沈悱汐的指导又细细地查看了一番,随即就有了新发现。
确实不止一个女人,女人的脸和脖颈间攀附着一双手,女人的头颅旁边亲昵地抵着一个人的头顶。
“怪不得这幅画的名字叫《吻》呢!”苏绵轻笑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看懂了这幅画,“好浪漫啊,背后的人抬起女子的下巴,沉醉地吻着她。”
但苏绵有点不理解左下角的绿色:“沈总监,这片绿色,是……是什么呢?”
沈悱汐没有直说,她很有耐心地引导着苏绵:“什么景色会是绿色呢?”
苏绵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望向沈悱汐的双眸:“……草地?”
沈悱汐弯了弯眼睛:“草地的尽头是什么呢?”
“是小路吧?”苏绵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在这幅画中,有画出小路吗?”
苏绵转回脸去看,油画中的这块“草地”在画作的五分之四处突然截断了,再往后就是暗色调的虚无。不像是草地,更像是……
“悬崖!”
沈悱汐点头:“不错。”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