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林倾婉思索一番,“先生能带我一起去吗?”
“你去做什么?”李乐悠道。
“先生猜猜?”
“国师只会算卦预卜,不会读心术。”
“我最近又开始做那个噩梦了。”林倾婉已经从父母口中得知,她梦中那个女子正是多年前失踪的公主,“我想去看看那个姜瑾,如果她真的是姬玉瑾,我想问她些事情。”
李乐悠微顿,阖了下眼,叹气:“好吧,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或许是该见见她,随我走吧。”
“多谢先生。”林倾婉扬起笑,随后转身交代春分,“春分,我去去就回,如果姜清泉回来了,你让他哪也不要去,留在东苑等我回来,我有事要与他讲。”
此次进宫,李乐悠是去帮皇帝验女儿的,触及皇家秘闻,不能携带随从,春分要留在姜府。
师徒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先行至乐悠宫,李乐悠要取些东西再入宫。
“阿婉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棵可怜的小树安置在我院内。”李乐悠把林倾婉带到他的书房,自己则抱着树去了后院。
乐悠宫的书房结构很简单,林倾婉一眼便看到了摆在书案上的星罗盘。
星罗盘——圆形,盘上绘制着各种符号,大齐国师用来测算的工具。[1]
她盯着星罗盘好一会儿,走近,拿起它仔细端详。
据说这星罗盘已经传了十几代国师了,作用很多,其中一项就是检测亲缘关系,只要两人各滴一滴血在星罗盘上,血珠若流向同一星象便证明两人之间有亲缘关系,血珠靠得越近,关系也就越近。
林倾婉拿着星罗盘,若有所思。
等李乐悠返回时,她已将星罗盘放回原位。
李乐悠没发现什么异样,把星罗盘放入袖中:“走吧。”
两人跨过乐悠宫的回廊,踏上皇宫的宫道,随侍女走向灵溪宫。
灵犀宫主殿内,姜瑾站在殿中央,身后是坐在主位的姬恒安与陆灵溪,两侧分别坐着庄妃和淑妃,四人的目光都紧盯在姜瑾身上,或深思,或探究。
她蒙着眼,瞧不见,神情自若,倒显出几分不卑不亢来。
李乐悠越过姜瑾,带着林倾婉向上位的皇上皇后请安:“微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随后他主动开口解释:“这位是微臣的弟子,她与四公主间有些羁绊,今日既是与四公主相关,微臣便带她来,看能否解开这心结。”
姬恒安的目光落在林倾婉身上:“林尚书家的千金啊,朕记得,曾是我儿的伴读,你的事朕听尚书说过几次,留下吧。”
“谢皇上恩典。”林倾婉弯腰跪拜。
“李爱卿,开始吧。”
林倾婉退至一旁,站在淑妃身边。
李乐悠起身,拿出星罗盘,看向姜瑾:“手指伸出来。”
姜瑾伸出左手。
李乐悠取出银针在姜瑾指尖一扎,一滴血顺着银针滴落在星罗盘上。
他转身向淑妃走去,将星罗盘呈上:“有劳娘娘。”
淑妃瞥了眼姜瑾,自己取出银针扎在手上,把血滴在姜瑾那滴旁边。
随着李乐悠嘴唇嚅动几下,星罗盘上的两滴血开始流动,众人的目光随之转移到星罗盘上,屏气凝神,等待星罗盘的结果。
良久,李乐悠将星罗盘呈向皇上:“恭喜皇上,此人是淑妃娘娘亲女。”
只见星罗盘天姚星方向,两滴血紧紧相融,这代表两滴血的主人确有亲缘关系,且极为相近。
姬恒安与陆灵溪同时站起身,看向星罗盘。
确认结果无误后,姬恒安迫不及待走下主位,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姜瑾:“朕的儿啊,朕终于找到你了。”
一旁的淑妃也站起身,她比姬恒安淡定许多,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姜瑾,神色复杂。
“既已验明公主身份,微臣还有其他事,便先告退了。”李乐悠依然端着那副淡淡的表情,话落,也不等姬恒安应答,转身就走。
好在姬恒安沉浸在找回女儿的喜悦里,没在意李乐悠的无礼。
路过林倾婉时,李乐悠不忘叮嘱一句:“事了,记得来我宫里一趟。”他还惦记着给林倾婉算卦的事。
林倾婉点头。
欣赏了会儿父女相认的大戏,林倾婉主动提出:“启禀皇上,可否让臣女与公主说两句话。”
姬恒安眼中的激动还未散去,闻言摆摆手:“去吧去吧。”
刚跨过灵溪宫的大门,姜瑾 ,哦不,现在是姬玉瑾,身子一歪靠在林倾婉身上,嘴唇抵在她耳边:“唉,你对那星罗盘做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