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助理位置，看到空空的办公桌时，徐漫笑道：“阿姨，做戏做全套啊，没人来当助理怎么行，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

没有人回应，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

徐漫“啧”了一声，“我这么艰难地来找你，你都不迎接一下吗？”她停到办公室外，淡淡道：“开门。”

屋内，陈文澜的声音响起，“徐漫，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徐漫咬牙道。

“年轻不懂事啊，你父母当时比你们现在大十岁，他们已经看清了很多东西，所以会为了钱毫不犹豫地签合同，你们现在却只追求所谓的正义，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徐漫一愣：“什么…合同？”

“哈？”陈文澜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有合同？你们一直以为是我在强迫他们？天呐，太可笑了。”

“佟！”徐哲摔倒在地，董霄尘轻轻碰了碰脸颊，“嘶…”

他把手移开，刚想给徐哲戴上手铐，后者却从兜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董霄尘的脸猛喷。

“佟！”董霄尘直直向后倒去，后背砸到墙上，晕了过去。

徐哲爬起来，朝徐漫走去。

“姐…”

“她说…爸妈签了合同？”

“…嗯？”徐哲顿了一下。

即使徐哲在佯装不解，但姐弟俩从小一起长大，徐漫熟悉他的任何表情，她难以置信，“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姐，合同也可能是她逼爸妈签的，一面之词不能信。”

“…徐哲，你有证据说明爸妈是被逼的吗？”

“…没有，”徐哲移开眼，“但你是了解爸妈的，他们不会为了钱就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诶？”陈文澜疑惑道：“我真的不懂，你们到底凭什么说我的药有问题，那么多人吃了都没事，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们爸妈身体太弱了呢？”

“要是你的药没有问题，当年你心虚到来给我们赔偿是为什么！”徐哲情绪变得激动，“陈文澜！你有本事当面对峙，躲在办公室里算什么？”

“赔偿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清楚的，我只是履行合同，你们那个时候才十岁吧？我怀疑你们所谓的心虚都是臆想出来的，”透过磨砂玻璃，徐哲看到陈文澜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们是哨向，我是普通人，我担心我的安全。”

徐哲抬手摸了摸办公室的门和旁边的玻璃，转头看向徐漫，“姐，你往后退。”

徐漫拉住他的胳膊，“徐哲，我们应该先理清情况，你既然看过合同，给我描述一下内容。”

徐哲摇头，“我不记得了，小时候翻到的…难道你真的觉得父母会为了钱就…”

“我不知道，徐哲，你…设想一下，如果合同真的是父母…签的话，我们目前为止做的事情就是…”

“姐，”徐哲捂住她的嘴，强行把她拉到几米远外，“我们得当面跟陈文澜谈，才有机会得知真相，或许还可以看到陈文澜那里放着的合同。你站在这，别动了。”

说罢，他助跑几步，朝玻璃窗猛冲过去。

“哗啦。”玻璃不堪承受哨兵的压力，大面积碎掉。

徐哲用脚踢掉残存的锋利边缘，跨步走进办公室。

面对这么大的动静，窗边的陈文澜也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想看的合同在桌子上。”

徐哲转身，快速朝办公桌走去，拿起桌上的合同就翻看起来。

徐漫也走进来，来到徐哲身边，看到合同最后的落款，她手指发抖，“这…就是爸妈的字。”

徐哲：“我说了，爸妈很可能是被逼的。”

陈文澜转身看着他们，“旁边还有很多别人签的合同，他们都服用了试用装，给我的反馈很不错——说感觉身体有力量了，眼不花了，听力也好了…”她停顿片刻，耸了耸肩，“只有你们父母出事，这很不正常啊？那么多人都没事，就你们父母…”

话没说完，徐哲大步上前，揪住了陈文澜的衣领，后者呼吸不畅，被迫止住话头。

“我爸妈在服药之前非常健康，”他怒目圆睁地看着陈文澜，“…你是不是除了这副药以外，还给他们吃别的了？！”

“徐哲！”徐漫呵道。

徐哲略微松了点力气，“说话。”

陈文澜：“…与其从这种角度想问题，不如想想，你父母明知试药是有风险的，为什么还要签？”她笑了一声，“因为穷啊，因为穷人的身体不值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