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林以缀和周正竣坐在第一排，黎檬和苏五九依旧坐在来时的位置。

原本一直戴着兜帽，默不作声的林以缀，忽然摘下帽子，对周正竣说：“那个…”

周正竣侧过头，“怎么？”

“上次跟你说的，黎檬的精神体形态不正常，你跟她说过了吗？”

周正竣回想了一下，是欺负平民的哨兵的任务后，林以缀跟他提过的，“嗯，我给她发了信息，怎么了？”

林以缀回过头看了一眼后排的黎檬，“现在她的精神体还是太小，她得去看看医生了，绝对哪里有问题。”

周正竣：“那你直接跟她说就好了。”

林以缀的神情变得为难，周正竣转过头，挑了挑眉，“她之前就没有听我的及时去检查，你现在说应该会比我的话更有效吧？”

沉默片刻，林以缀又戴上帽子，“我说就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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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总塔，解散后，黎檬和苏五九一起朝宿舍方向走着，林以缀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出现，“黎檬。”

黎檬脚步一顿，手指蜷缩了一下，在转身之前，先跟苏五九说：“你要不先回宿舍吧？”

苏五九：“没事，我等你。”

黎檬：“…呃，也许是什么急事，你先回去吧。”

苏五九回头看了一眼走来的林以缀，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啊…那我先走了。”

“黎檬，”林以缀走到黎檬斜后方，清了清嗓子，“之前周正竣应该跟你说过吧？你的精神体的问题。”

黎檬转过身，但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林以缀的脖子，“问题？”她想了想，“啊，是说精神体比较小吗？”

林以缀点了点头，“对，我…刚才发现，它还是有点小，据我的认知来看，你已经分化好几个月了，精神体至少应该是生长期后期了，虽然它可以，呃，发情，但是形态的确不正常。长此以往，也许会对你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产生影响。”

黎檬的目光挪到一旁，“嗯…好，我注意一下。谢谢林首席。”

“嗯，”林以缀看着黎檬的头发，顿了顿，还是开口道：“结合热是除S级之外，所有哨向的正常现象…虽然因为我的知识储备不足，让你第一次结合热，有了一些…”他的两根食指在空中转了转，“不好的经历，但我还是希望你之后可以认真对待结合热，不要觉得羞耻。”

黎檬愣了愣，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我没有觉得是不好的经历。”

林以缀也一愣，随后移开目光，“啊，那就好。”

空气安静片刻，两人同时低下头，又同时开口——

“首席，我…”

“那我先…”

林以缀轻笑一声，“你先。”

黎檬：“首席，那我先走了，谢谢。”

林以缀点头，“好，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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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黎檬脱下衣服就躺到床上，头脑放空一阵后，她看了看时间，然后坐起身，拿走抽屉的手机，走出宿舍。

公交车停在首都医院站前，黎檬下车走进医院。

挂了号后，她来到“精神体”门诊——这是出现了哨兵和向导后，c国专门设立的若干科室之一。

来到候诊室，黎檬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当前号码，发现距离自己还有一段时间，便坐到椅子上，将关机许久的手机开机，还没等她看清楚手机主页，就先被不断弹出的通知框吸引了目光。

点开通知框，她看到了黎小珺这段时间发出的无数条短信。

黎檬吐了口气，随便划了划页面，看到的都是“等级”“努力”“女哨兵”相关字眼，她又把信息划到最后一条，看到了屏幕上的“再不回我消息，我就去总塔门口坐着。”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数十秒后，黎檬缓慢敲下：训练忙，没有时间看手机…

“请黎檬到4号诊室就诊！”

还没等她按下发送键，广播就叫到了她的名字，黎檬站起身，把手机熄屏，走向4号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