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澈脚步一停,回过头郑重地说:“秦生,娉虹和阿译就拜托你了。”
宋秦生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攥紧拳头,低声应了一声——永远都是这样,哪怕是才二十出头,只是筑基圆满的孟渚,都要比他这个金丹修士更加靠谱。
事情紧急,晏澈听到宋秦生的回应以后,拔腿就和胡当归一同匆匆下山,反而是一旁的孟渚有些纠结的上来捏捏他的小臂权作安慰。
“师弟,我没事,时间不等人,你赶紧出发吧。”宋秦生松开拳头,拍拍四师弟的肩膀,努力掩藏失落的神情。
孟渚挠挠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加之时间确实紧张,他还是重重点点头,然后跑出去。
周围归于沉默,宋秦生垂下眼睛,盯着脚尖,迷茫涌上心头。
眼下赵娉虹和颜译都还在睡觉,左右无事,宋秦生缓缓踱步走向自己的木屋:“!”
木门轻掩,屋里透出一阵微光,但是他出门之前明明有关上门。宋秦生抬手,并指一划,狂风骤起,刮开半掩的门扉,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结果宋秦生太高估自己这个曾在杨程魔爪下死里逃生的小屋子,“轰”的一声,木屋坍塌,化作一地废墟。
“……”祸不单行。
微光泯灭,查探到附近没有生息,宋秦生疾步上前,检查废墟下的侵入物,找来找去,只有正中间——应该原本是木桌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很陌生的袋子。随手检查一下是否具有威胁,没看出来,宋秦生疑惑的掏掏袋子,拿出来一封信和一条莲花模样的玉坠子,是他三师弟宫振意的贴身之物。
思及此,宋秦生赶忙拆开这封奇怪的信,上面写着“你一个人速来鬼蜮,否则”,旁边有几朵血色的花纹,轻嗅一口,还有一种铁锈味。
不等宋秦生沉思出什么思路,掌心里的信就直接化作灰烬,连带着一边的玉坠子也化作虚影——除了这个被自己弄塌的屋子,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会有多少人信他?而且,能够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将这些东西放到自己的屋子里,怎么看都像是天衍宗内部人员的手笔。
而像他对四师弟孟渚的劝告,如今时间紧张,每耽误一分,三师弟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升一点。宋秦生转身上山,跑到六师弟的居所,敲敲门:“阿译,抱歉,你先别睡。”
“二师兄?”一身睡衣的颜译眼神清亮,为宋秦生开了门,“怎么了?”
“……”青年看着才到他大腿的小孩眼神一怔——这小子,难道是没有睡着吗?只是现下容不得他再拖延,只能先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师弟,我和阿渚需要出门一趟,师尊如今也不在山上,你现在就去找五师妹,在师尊回来之前你们两个要呆在一起,不要乱跑,去师尊的屋子,关上门,除了师尊以外谁也不要相信,懂吗?”
“啊?”颜译越听越懵,不是很懂宋秦生在说什么,但看他严肃的神情,还是先应了下来。
“很好,我现在带你去找师妹。”
“……好。”
虽然不是很理解一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赵娉虹秉持着对自家二师兄的信任,当即牵着颜译跑到晏澈的洞府,轻车熟路的激活此处的阵法。
见两个人的安全都有一定的保证,宋秦生带上自己的全部家当,跑到山顶找到银光和朱砂的巢。
“大白,小红,我需要你们。”
被一大早吵醒的两只灵鹤从自己的巢里探出头,有些起床气,不过看在是经常照顾它们的宋秦生份上,还是叫唤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大白,我想拜托你带我出门一趟,小红,能麻烦你去师尊的洞府保护娉虹和阿译一段时间吗?”
“唳——”看在宋秦生焦灼的神情,两只灵鹤均同意了,朱砂带上它身下的两个蛋,振翅往另一边去了。
银光蹭蹭宋秦生的脸,后者欣喜的迅速笑了一下:“走吧,大白,我们去鬼蜮。”
所谓鬼蜮,指的是正北玄州同西北青州的两地交际之处,辐射范围并不大,但很长一段时间以有来无回闻名修仙界。不过在数百年前晏澈与友人一道将这个地方掀了个底朝天以后,这个地方也不再危险至极。只是此处方位古怪,鬼风呼号,常年阴寒,并不适合凡人居住,久而久之还是毫无人烟。
“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来头,师弟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是说……”是被其他人带到这里的?
宋秦生站在大白的背上,俯视下方的黑色漩涡,充满了不详的意味。
……
“哦呀,还真的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