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您好,飞机已经到达西岚机场,请您请带齐您的行李物品,感谢您的一路相伴,再见。”
“老婆?老婆醒醒,我们到了。”
被虞兮喊醒地揉眼,关仙因为昨天去了青山勘察两只腿痛得走不动路,掀开毛毯伸懒腰:“啊~这么快?我感觉我才刚刚睡着而已。”
从昨儿早上就开始在青山里面走,她一双运动鞋的鞋底都被磨平了,最后还是觉得开发高端房地产好,在上飞机前特地给投资部的张部长打电话让做风险评估,估计等这次度蜜月回来项目方案也敲定了。
让虞兮从座位上抱起来:“啧,就告诉你昨天别那么拼了,这下还能走路吗?”
搀着走路缓慢的她皱眉,虞兮知道关仙是坚决不会让自己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背她,逐渐也懂得了尊重。
既然喜欢她的害羞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的脸皮薄呢?
给关仙戴上口罩和帽子,话里的责怪更多是关心:“怎么样?下楼梯慢点儿,别摔了。”
比十几天前相处得更加和谐,她们如今的每一天都在超越昨天的自己,爱对方多一些,更多一些。
手扶在虞兮胳膊摇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准,放心吧,肯定不会耽误今天行程的。”
“行程个屁行程,今天你就给我在酒店好好休息,敢出去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听她还要坚持地不苟言笑。
虞兮拿打断腿威胁她这种事也不是出现一次两次了,可实际都没动过关仙一根头发丝,走哪就把人扶到哪。
直到两个人上车,虞兮脱下身上的背包开始给她按腿,视司机为无物,手在关仙小腿肚揉捏,接着逐渐往大腿去,吓了她一跳:“你干嘛?”
还以为虞兮又想做什么地收腿,关仙方才光顾着看手机了没看她人,忽略感引得虞兮委屈:“什么蜜月嘛,我看你就是放不下工作。”
感觉自己是好心被当驴肝肺地坐远,她们俩在后面的互动司机是一眼也不敢看,只知道这两位客人身份高,不是自己能惹起得。
听虞兮闹腾:“骗人,咱俩蜜月就这么一次你还不重视,让我看看你都在跟谁说话。”
夺走关仙未息屏的手机,她眼睛很精准定位在了某人的新浪社交头像,一只名为稻谷的白色兔子此刻正朝自己微笑着露出两颗门牙,看上去就欠揍。
从鼻腔喷出一声冷哼:“又在看谷薇做饭,你是生怕我活太久,想快点儿气死我是不是?”
已经许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小肚鸡肠,她上一次吃醋还是在上一次,让被抓包的关仙摊手:“我怎么气死你了?我只是看视频点赞而已又没评论。”
听语气尽显无奈,关仙感觉自己也没做什么啊,和虞兮好说好商量:“再说谷薇和我都多久没说话了,除了上次咱俩领证那句新婚快乐和红包,人家避嫌避得都快要把我当瘟神。你就别吃醋了呗?”
用手去拉她袖子,关仙看窗户外面的风景那么好,眼神“嗖”一下就从虞兮脸上挪开了。
被她彻底气笑:“喂,我说你哄我的时候能认真点儿吗?这才多久?咱俩结婚才十三天你就这样对我,果然是腻了。”
将自己脸撇向和她相反的一边,虞兮眼下无心观察外面的花草是有多美,只感觉到了满肚子火。
呵,女人,她变了。
此刻恨不得揪着那兔子的两只耳朵乱甩,虞兮在不开心时表情相当挂脸,整个人宛若刚断情绝爱的灭绝师太,冷酷两个字在她身上体现大大的。
气质“噔”一下就上去了。
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她这会儿黑风衣黑长直,再搭配上一张素面朝天又风华绝代的脸。
是大众很容易想象出得冷美人形象,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虞兮将下半张脸埋进立领,显得她好不忧郁,连带着外面的艳阳天都暗沉了。
一大群花花草草仿佛失去了生机般,在玻璃上过得飞快。
听虞兮好久沉默地反驳:“我哪有,我看哪个博主做饭不是做?还不如看谷薇做贡献点儿播放量呢。”
“等我看会了就做给你吃,别老拉长脸了奥。”
感觉司机明显在加速地关窗,关仙也没想到自己和虞兮刚一上车就能吵起来,看见她扭头问:“真的?你看谷薇视频就是为了给我做饭?”
“当然啦。”摸着她冰凉的脸点头。
关仙自从结婚就没见虞兮跟自己冷脸过,每天连刷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天天泡在床上两眼一睁就是亲、就是*。
仿佛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事情一样,摸虞兮发质好很多的头顶:“难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和自己相比下是永远的坦坦荡荡,关仙在撒谎这件事上貌似一直处于被动性。
只有被骗了才会想着反击,伸手捏虞兮下巴颏儿:“所以啊,我看谷薇做饭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冷暴力我呢?”
知道现在在外面地撩拨,关仙如今是真拿准了虞兮这会儿会忍她,努力把自己酸痛的腿翘起抬到她腿上,假装咳嗽:“咳咳。”
屁股也跟着挪地看她,关仙眼里的调戏几乎要被自己演绎成一种得意,等虞兮手刚一搭上去就喊疼:“嘶,轻点儿。”
“……”
将自己还没开始捏的手挪走,虞兮听她刚刚的意思是把“错”又反推回来了,撇头扫关仙一眼说:“等回酒店*死你。”
不想让司机听到二人谈话地贴耳,她现在说话就连换气都是冷得,让人感到阴风习习:“好啊,我等着。”
依旧嘴硬的没边,关仙就不信虞兮会在自己腿都这样的情况下胡来,下车时敞开双手拥抱微风:“哇!不愧是花都,就连绿化带都这么好看。”
凑近路边最大的一朵月季轻嗅,她今天由于赶飞机又坐飞机头发凌乱,在花蕊下猛打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被自己的头发弄到脸痒,关仙虽然喜欢长发,但此刻打理起来却甚至恨不得把它一刀切,真想全剃掉推成秃头算了。
也省得虞兮老趁涂发膜的时候乱摸自己,从罐子里扣一坨出来头发润不润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的身上倒是滑溜溜,等水一冲自动就附上一层粘液,让关仙总感觉哪没洗干净似的。
胡扒拉自己脸上的头发:“烦死了,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皮筋?为什么今天出门之前不给我梳头?”
当性格中的另一面开始显现,关仙和关爻明明是仙姿玉色的一对母女,可脾气却如出一辙,动不动就爱窝里横给心上人甩脸子看。
还没等虞兮怎么着就埋怨起来:“说,明明你以前都会边看视频学边给我编头发的,现在为什么不编?是不是腻了?”
参照下来反而是关爻好点儿,她现在才刚和虞珍在一起蜜里调油,不像关仙,和虞兮相处久了已经显露本相。
既爱作不说还爱撒娇,也不看后面的人还有没有手,拉着两大个行李箱深呼吸:“你又污蔑我,当时嫌梳头□□费时间的是你,现在让梳得又是你,你说,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呵,这就对我不耐烦了?”被她最后那句话触及雷区。
关仙明知道虞兮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就是莫名其妙想找茬,大概是月经期快到的前兆,她自从那次塌方成植物人后便再也没这种烦恼了。
因此完全没料到“它”会在蜜月旅行来,等两人到酒店时间不偏不倚。
“嘶,好疼。我不会来例假了吧,好倒霉,为什么非要赶在今天。”手捂着肚子蹲下,关仙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源正在从自己身体出去,顾不上疼一个疾跑。
进卫生间锁门:“欸,你别锁门啊,让我进去,万一你疼晕怎么办?”
“别管了,你去给我买卫生巾就行,要夜用的。”
此刻的头上满是冷汗,关仙两只手攥拳窝进自己发凉的肚皮,心想糟了,来这么多,不会是把前两个月没来得全来了吧……
听见虞兮在外面撬锁:“我不管你谁管你?卫生巾和益母草只要给前台打电话就有人给送,你别不好意思。”
望着小脸苍白的她皱眉,虞兮方才让开门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实则撬锁技术一流,别管是电子锁还是机械锁统统手到擒来。
闻见一阵很强烈的血腥担心:“要不我再找个医生吧?流这么多血肯定你身体肯定不行的。”
后悔让她吃那么多冰淇淋,虞兮本以为关仙身体底子薄,例假得养好久才能回来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还刚巧赶在自己蜜月计划的头一天……
看关仙摇头:“不用,也就刚刚流很多而已…现在已经好点儿了,你先出去吧?等卫生巾来了再进来。”
已经疼到难吐人言,关仙虽然以前来月经也会痛却从没痛过这种样子,将肚子重压在膝盖上缓解:“我没事…我真没事。”
“叮咚!”客房服务来得很快。
虞兮从前台手里接过东西又另外塞了五百元小费,接着拎卫生巾回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关仙的血裤:“拦我干嘛?我们是合法夫妻,什么没看过?”
比一般人活得要糙,虞兮看关仙来月经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该怎么照顾,用清洗湿巾去擦,心疼她受罪:“唉,不行让钟离姝研究研究这方面的药吧,看你疼得嘴都白了。”
“她每天那么…忙…哪有空?况且…况且她也不是什么都会。”
“你先出去…我自己会换。”
用脚踢她的手,关仙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很明显就是在硬撑,眼里泛起生理性泪花。
“我就不出去,自己的老婆自己疼,再说我平时吃都……”被抓住脚地尖叫。
关仙实在是做不到和虞兮这种“近距离”,认为今天就是一场噩梦:“我不听我不听!”
“不听我也得管你。”
强摁着她清理,虞兮本说好了不勉强关仙的,但奈何事出从急,将人抱出去后又冲益母草:“放心躺吧,酒店的床上垫有我衣服,你想怎么滚都可以。”
看她蜷缩着地提醒,虞兮早在进卫生间之前就准备好了一切,等出来时水刚刚烧好,和凉水一起兑着冲药。
眼里是无限的耐心:“来,先把这个喝了,等喝完我再给你接一杯热水,到时候暖暖肚子就不疼了嗷。”
“老婆最乖了。”抓住在床上打滚的关仙喂药。
虞兮虽然有的时候爱犯幼稚,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十分负责任且合格的可靠妻子,该撑起来时绝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