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迟了,阵法光芒散开,里面空无一人,二长老气得一口血喷出来,一拳头砸向地面:“小兔崽子!”
“骂谁呢!”应吹雨抱肩站在他身后,踢了他肩膀一脚,“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阵法?”
二长老捂着肩膀,艰难从地上爬起,若不是他刚从水牢出来身负重伤,竖子岂敢如此猖狂:“仙盟大典不是要进秘境争夺第一?我在入口藏了个阵法,让这些天子骄子自以为进得是秘境,实则是妖界,看玉华山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应吹雨沉默了,这确实很是应犹在的风格,他也吃过这个亏,二长老似乎看出他心头所想:“我现在是启动不了这个阵法了,只能靠你,你别想做什么小动作,要是启动不了,这个阵法就会自爆,让那些人更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当初刺他一剑的人是你,你说我要是拿这个消息去换一条命,你猜扶明仙尊愿不愿意呢?”
应吹雨给气笑了,不愧是常年当卧底,洞察人心的手段就是厉害,他抬脚将人踢进传送阵:“你可以试试,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鞭快。”
传送阵的另一头离客栈的距离还是有一截的,应吹雨拎着人传送过来时才发现玉华山已经戒严了,到处是金衣玉剑的弟子。
落地的瞬间没防备,应吹雨差点被看到,后面他特意避开,倒是一路通畅无堵,成功翻窗回到房间。
他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要落下,抬眼看见屏风后面坐了一个人,束发戴冠,长袍委地,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在看,这不是扶明是谁?
应吹雨当场倒吸一口冷气,腿软地差点没站稳,还好先前他觉得浑身是二长老的血太脏,先换了衣服再进来,还顺带把二长老扔进另一间房,不然这简直就是送货上门。
应吹雨手指握紧,控制自己不扶着头上的斗笠,他刻意压低嗓音道:“深更半夜,仙尊不请自来不合适吧。”
扶明坐在屏风后道:“适才我丢了一件珍宝,你恰巧不在屋内,我不该怀疑你吗?”
好熟悉的语气,好熟悉的行事作风,应吹雨听了又是一肚子火,他打开门:“我管你怀疑不怀疑,我好歹也是妖界的少主殿下,仙尊怀疑也应该有证据,而不是闯到别人家!”
扶明听了竟真从屏风后站起来,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影影绰绰照进来,显得他有几分飘渺的鬼气,应吹雨捏紧了门框,不去看他,这人远比遗址里给人的威势要重,更让他害怕。
脚步声在应吹雨身前停下,扶明垂眼看向眼前遮住人的白纱:“少主从前没有戴斗笠的习惯,是做了亏心事?”
应吹雨在扶明有没有发现自己之间痛苦挣扎,他觉得自己这一路十分谨慎,扶明绝不可能发现他的破绽,他没好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扶明陡然抬起手袭向斗笠,应吹雨慢了半拍,抬手的瞬间,斗笠掉落在地,四目隔着黑纱相对,应吹雨旋身捡起斗笠重新戴上,往后退了几步。
扶明眼眸深了深,本来只是来试探一番,现在他倒真对这妖界少主多了几分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需要斗笠下面又蒙着层层黑纱。
应吹雨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一动作弄得有些应激,紧紧握着腰间挂着的鞭子:“这里怎么说也是我妖界的地盘,你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扶明淡淡扫过那截细腰上突然显现的鞭子,这倒是和那小蛇当初在遗址里说的对上了:“我记得少主原型也是小蛇。”
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突然在应吹雨脑海里翻腾:“你放肆!”
“抱歉,”扶明淡淡道,“后日亥时,在下在玉华山设宴,给少主赔礼道歉。”
说完,不给应吹雨说话的机会,兀自消失在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