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灵力阻塞只有一刹,应吹雨抬脚踢开应犹在,好不容易挣脱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又被他扣住肩膀拉回来,双方瞬间过了十几招,他才发现这老不死的竟然又精益了。
应吹雨被应犹在一掌打到左肩,连退好几步才勉强挺住,应犹在紧跟着在他身边落下,手中闪现一块玉牌,贴上应吹雨灵台,却并没有反应。
应犹在冷哼一声,将手掌大的玉牌丢在应吹雨胸口,差点没把他砸死。
应吹雨刚穿书时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知道他喜怒无常,一心追求一统三界,并不想在这时候触他霉头:“这是什么?”
应犹在双手背在身后,回头瞥他一眼,“扶明一月前发出玉华令,但凡活捉与此玉牌有反应者,可以得到他本人的一个承诺,据说此人与他有血海之仇!”
“没想到竟然不是你。”
应吹雨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这是在怪他,捅了扶明一剑没把人捅死,还没被人家记恨在心上,不然他就可以把他抓上去献给扶明,趁机再刺他一剑。
其实他心里也很纳闷,既然扶明都出来一个月了,他当时做得那么过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没循着他灵脉里残留的灵力找过来,不会是憋什么大招吧。
总不能扶明被踹回去后,还遇到比他还过分的,这不能吧。
应吹雨摩挲着玉牌上的花纹,他对上面残留的灵力十分熟悉,竟一个没留神,瞬间将灵力吃得一干二净,等到反应过来再想把灵力送回去,搜遍全身经脉也没找到,反而被什么暖融融的团子贴了贴。
应吹雨眼皮跳了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应犹在绕着他慢慢地踱步:“雨儿,你从遗址出来后,变了许多,竟然学那些凡夫俗子退隐山林,怎么,被扶明仙尊感化了,这是要金盆洗手了。”
应犹在突然停下脚步,要抽回那块玉佩,应吹雨立马后退一步,俯身行礼:“我在遗址里受了伤,怕妨碍妖王计划,现在伤已养好,正打算去找您呢。”
应犹在显然不是很相信他这一番说辞,本来自己这唯一的血脉虽然蠢笨,可天赋高,且对他言听计从,前段时间不知怎么脑子突然好了,倒是变得心慈手软起来,虽然后续重伤扶明,可总是不好掌控了。
“我还以为,你要和当初一样,打伤宫殿众人,只为丢下父王不管呢。”
这是说的他当初跑路的事,他只好道:“我当初是知道扶明没死,特地出去补刀。”
“可他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有精力将仙门大典提前,我看你这刀也补得不怎么样。”
应吹雨只好沉默,早知道出来会被应犹在逮到,他就是馋死也不出来。
应犹在冷哼一声,将一个小木盒抛到应吹雨怀里:“许久未见,为父很是想你,这是为父特地为你准备的大礼,打开看看吧。”
应吹雨表面惊喜,实则嫌弃,应犹在送他的东西,开出来个屎都算不错的了,他连忙扔回去:“无功不受禄,不如等我杀了扶明,了却妖王心头大患再赏给我吧。”
应犹在一脸慈祥地又扔回来:“你重伤扶明致他修为尽失,该赏。”
“我的东西就是妖王的,容我献给妖王。”
“父子一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拿着。”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一个妈,您拿着。”
应犹在:……
应犹在和蔼的笑容消失了,他捏碎木盒,里面一粒红色圆丹飞到应吹雨嘴边:“吃了。”
应吹雨恨不得把鼻孔都闭上,他灵力传声:“好父王,我跟您开玩笑呢,这种珍贵的丹药还是给您自己吃吧。”
应犹在很喜欢看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却还得好声好气的样子,难得有耐心解释:“这是以我心头血喂养的月蛾蛊,你吃了后要是不听我话,就会被蛊虫一口一口蚕食,然后在你身体里下蛹,月蛾从血肉破茧之前,你想死都死不了。”
应吹雨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顿时头皮发麻:“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为父想给你点好东西尝尝罢了。”
“你留着自己吃吧!”
应吹雨忍无可忍,一击打碎蛊虫,连带打伤应犹在,他转身就要跑,被突现的左右护法拦住去路,他转过头,应犹在从后面走过来:“雨儿,以前你只会扔痒痒符,现在倒是变得跟我一样毫不手软。”
“给我掰开他的嘴!”
一个护法,应吹雨打起来不在话下,可惜两个一起上,他没坚持多久,就被压跪在地上,掰开嘴,让应犹在把备用蛊虫塞了进去。
蛊虫遇水即溶,很快顺着全身经脉流通,应吹雨一把甩开身上束缚,跑到边上试图吐出来,又想起自己已经穿书了,赶紧调动灵力拦截,但只能感知位置,根本碰不到,就像月光,从中间穿透而过。
应吹雨有一点点死了,反正活不了,他打算和应犹在这个疯子拼了,宁死也不卖命,刚要动手,就听到内府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感知中,蛊虫竟一小块一小块的凭空消失了。
应吹雨措不及防又被什么贴了下,那小东西还以为他没发现,在内府里绕了段路,又悄悄回来蹭了蹭。
也不看看它现在在谁的内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