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阿月相信别人的下场。”
扶明冷淡的目光瞥过他受伤的尾巴,将他拽坐起来。
他把龙骨放在应吹雨手心,圈着他手指让他握紧,光华内敛的软剑变成一柄细直窄剑:“阿月现在要报仇吗。”
虽然这是个问句,可扶明的语气不容拒绝,应吹雨颤着眼睫看向手中长剑,他不是没杀过妖魔,特别是赤珠先前还想置他于死地,只是,他还是害怕了结他人生命。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扶明神色陡然沉了下来,手指钳紧应吹雨的手往前一送,澄亮的剑尖从赤珠胸腔透出,他带着应吹雨的手将那颗心脏搅得稀碎,最后尸体也爆成细密的血雾,淅淅沥沥落在地上。
扶明靠近他耳边呢喃:“伤心吗,他回来找你再续前缘,也只能是血海深仇了。”
应吹雨不怕赤珠找他,反而被扶明这阴森的语气吓得掉落了剑,他一直觉得有什么隐隐不对,为什么扶明老觉得他和赤珠是一对,遗址这么危险的地方谁还有心情谈恋爱。
解决完赤珠,应吹雨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果然,他察觉到扶明正在用灵力一寸寸揉捏他的元婴,不知道是不是威胁他,完全没有撤出他内府的意思。
应吹雨抿了抿嘴,很有眼力见地主动解释:“如你所见,我是只蛇妖,你失忆前最反感妖魔,我当初又正好修为尽失,所以才骗你是人,我从来没有想害你……”
应吹雨感觉到元婴被重重捏了一下,他立马捂着腹部不敢继续说了,直觉告诉他扶明最想听的并不是这个,那他想听什么,能不能直接问。
应吹雨飞快看扶明一眼,继续猜:“其实……跑路也是我不对,我…我真的很怕你发现我蛇妖的身份,至于赤珠,那是我病急乱投医选错魔,还差点被他害了,我和他根本没有一腿……”
应吹雨抬头,措不及防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救命。
应吹雨攥紧衣衫:“……我有未婚夫的……”
扶明擦剑的手微动,凛冽剑光印在了应吹雨眼上,应吹雨咽了咽口水:“……但是……”
“但是吧,我一直……一直,嗯……”应吹雨觉得好悲哀,为了活命他真的没有底线了,“我一直喜欢你,但你讨厌妖,所以我从来不敢靠近你,只能远远观察着你,收集你的喜好,这是我好不容易碰见能保护你的机会,所以我才跟着你一起跳下来了。我并不是你的挚友,对你也了解的不多,我之所以对你掩藏蛇妖身份,也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应吹雨词穷了,但扶明还在那擦他那破剑,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他只好继续道:“其实那天我亲你,也是情不自禁,不是为了打晕你骗你的,嗯,像你这种天之骄子应该看不上我……”
“这是什么?”
应吹雨顺着扶明视线望去,原来是他的银白蛇尾上有几处鳞片闪的光芒比别处更甚,那是鳞片即将蜕下的预兆。
明明穿过来前是个人,应吹雨此时此刻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蛇妖百岁成年,成年就会第一次蜕鳞,就意味着可以正式发|情了。
应吹雨尽量平静道:“我是蛇嘛,蛇都是要蜕鳞的。”
扶明终于擦完剑,收了起来,他轻描淡写地宣判:“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应吹雨脸色顿时红白交加,好不容易放下羞耻心整那么一通告白,虽然是假的但他骗人花费的情感是真的啊,可对方竟然不信,不信就算了,那你早说啊!还听完这是干什么!
他恼羞成怒,但也只敢怒了一下,低着头装死,没想到灵力缺乏已久的元婴竟这时候醒了过来,胖嘟嘟的小蛇尾巴抬了抬,黏糊糊绕在了扶明送进去的灵力上。
应吹雨脸一下爆红,扶明盯着他现实中团在身后的尾巴,平静道:“阿月这是在干什么?”
应吹雨试图控制元婴把尾巴收回来,却失败了,实在是缺乏灵力太久,快干死了。
无奈之下,他撑着地往后挪动:“我、我控制不住元婴,要不然你赶紧出来吧……”
扶明笑了,只是眼里全无笑意:“不是说喜欢我,果然是骗我的。”
应吹雨无语了,不是说不信吗,怎么又提这茬。
扶明接着道:“阿月长大了想盘人,怪我疏忽。”
“尾巴,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