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压得轿内两人脸色一白,外面这头能化人的妖兽明显不止金丹期那么简单,怎么说也得元婴初期,实力与扶明现在的修为足足跨了一个大境界。
应吹雨有前车之鉴,这次憋气前狠狠吸了一大口气,应该能坚持很久。
说得还不太熟练的人话传进来:“里面是谁?”
新娘子装作的轿夫被安排到了后面,此时前面回话的是被扶明威胁|调|教过的真轿夫。
“回、回大人的话,里面是我们主人新娶的娘子。”
“原先那个又死了?”
轿夫擦了擦汗,觉得自己命好苦:“好像是主人太着急,还没等她完全变成木人就砍了,活生生把人痛裂,木头也就废了。”
妖兽不爽:“没用的东西,害我少吃好几个人,若不是……我定一口吃了他!”
他道:“刚才杀我孙儿的两道气息在这附近出现,你可看见什么?”
轿夫立马跪地否认:“我们来时就看到一道影子飞快闪过去,估计是他杀了人,又见您来,慌不择路跑了,不然我们也说不定被杀了……”
妖兽看了一圈,墙角是残尸和碎裂的木人,和这人说的都能对的上,他一脚将轿夫踢飞:“没用的东西,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骗我……”
轿夫立马爬起来不断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另一个轿夫压低声音道:“……大人,时辰到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让我们赶路吧。”
妖兽嗤道:“一群废物,都在这里待了几百上千年,还讲究个屁,滚。”
轿子终于再次颤巍巍上路,应吹雨一颗心刚要落回肚子里,却听外面道:
“等等!”
清晰缓慢的脚步声绕轿一周。
“里面就一个人,轿杆怎么会被压弯,说!里面到底是谁?”
轿夫本就担惊受怕,哪能撑住这样一声呵斥,吓得差点把轿子掀了,当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饶命啊大人,里面是我们主人和夫人,主人心急跟着过来,与新嫁娘同行了一路。”
应吹雨抓紧扶明衣襟,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紧张得唇瓣都被咬出牙印,扶明抬起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下唇解救出来,指尖勾了勾,若隐若现的红线闪了一下,又消失不见,应吹雨听见那轿夫继续道:
“不是故意瞒大人,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跟大人开口啊。”
那妖兽显然也被这荒谬做法惊住了,冷哼一声:“那气息为什么在你这消失了,你身上还有同样的味道!”
“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定是他们用了什么法宝,小人是冤枉的啊大人。”
那轿夫不断磕头求饶,妖兽冷笑一声:“怕什么,里面是谁掀开轿门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杀我宝贝孙儿的蝼蚁!”
像是故意折磨,妖兽走得又慢又重,应吹雨心乱如麻,还在琢磨现在牺牲点血保平安来不来得及,视野陡然被一片红色罩住——
扶明将红盖头罩在了他两头上。
应吹雨抬眼,下巴被人抬起,在车帘掀起的瞬间,扶明倾身压了过来。
地方小,应吹雨跨坐在扶明腿上,颤着眼睫不敢动弹,扶明亦没有闭眼,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剑直勾勾插|进他心田,让他逃无可逃。
动作带起的气流打在他嘴唇上,隔着微末距离,应吹雨唇瓣并没有被碰到,但扶明高挺的鼻梁压在他脸颊上,有些碍人。
不知扶明是不是故意的,鼻梁压过来的力气很大,应吹雨有些受不住,眼尾瞬间红了,白皙的脸颊上也留下浅淡的红印。
追杀他们的妖兽就站在轿门口打量他们,红盖头下扶明还这样作弄他,他本就害怕得不敢动,还不擅长憋气,他恳求地眨了眨眼睛,求他别闹了,睫毛却轻轻撩到了扶明眼睫。
扶明眼神陡然暗沉下去,喜服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鼻梁在他脸颊软肉上碾了碾,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却又找不到出口。
那妖兽不愧是畜牲,恬不知耻地看了半晌,仍然不信,竟要上前一步揭开盖头,一探究竟。
应吹雨听到动静吓得魂都飞了,更别提憋气。他气息刚乱,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喘气,就被扶明咬着盖头渡进来一口气。
扶明抬手捂住他上半张脸,不让他鼻腔|喘|息暴露身份,于是在窒息慌乱的情况下,应吹雨只能依靠扶明口腔里渡过来的那点空气为生。
这怎么能够。
他本能追着氧气往前,逮着扶明嘴唇使劲吸了下,更多的氧气进来了,对方柔软的舌尖也被吸了过来,碰到了他的唇瓣。
应吹雨陡然惊醒,察觉到嘴里濡湿的红盖头被用力拽了下,吓得停住所有动作,还好盖头被扶明咬住了没拽走。
红盖头一揭,他两肯定会暴露。
应吹雨连忙也跟着咬住嘴里那点布不放,动作间又磕到扶明唇间的舌尖,整个人轰得一下烧着了,他简直无地自容,又怕又羞又恨,不知道该怎么办。
妖兽没想到红盖头竟然没被拽走,他骂了句浑话,刚要弯腰用劲,应吹雨听见“噗嗤”一声,妖兽痛苦嚎叫起来。
应吹雨眼鼻依旧被扶明捂住,黑暗中他近乎五感尽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隐听到外面纠缠打斗声,他抬手就要掀开盖头,被扶明贴着唇,气音道:“他没走,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