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有个熬夜的透明玻璃小隔间。
升七岁就这样昏昏欲睡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小隔间里热气腾腾的雾气,旁边放着不知名但异常好闻的中药,全身上下仿佛沉浸在中药的世界里。
刚把药熬好,锦隐在小隔间里抬头,意料之中的看见升七岁已经睡着了。
现在的太阳已经升起了,满室阳光,入眼全是暖色的东西,橙色的木头药柜,姜黄色的长方形大木桌。
穿着浅嫩黄色裙子的女孩趴在桌子上睡觉,与这温馨的画面融合一体。
他就静静的站着,看着,脑海里,眼里只有面前这个女孩子。
熬药的深棕色罐子源源不断的冒出白色的雾气。
等到里面熬干了,锦隐才走过去把火关了。
走出小隔间,把窗户关上了,拉上了绿色的厚重窗帘,鸟叫声听不见了。
一室昏暗,寂静,就连中药味都淡了下去。
他向女孩走过去,弯腰,靠近。
看着她闭起来的眼睛,长长的黑色眼睫毛。
视线往下,是小巧可爱的鼻子。
他低眸,看着她粉红色的嘴巴。
伸出手,停在了她的嘴巴面前。
五秒后,他颤了下眼瞳,手触摸到了她的嘴巴,不过几秒钟,收回了手,稍纵即逝。
手里还带着柔软的感觉,炽热的温度。
他如她一样,闭上了眼睛,把那只碰过她嘴唇的手指头,贴上了自己的嘴唇上。
那外面一直在远处叫的鸟飞了回来,就停在他窗户外的树枝上叫。
像教堂里的大钟,里面的信徒在膜拜他的信仰,在祷告他的忠诚。
他轻轻的抱起她,她的脑袋顺势贴上他的胸口。
里面的心脏在炙热的跳动。
锦隐侧头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给她盖好毛毯后,轻声离去。
外面黑白灰的装修完全与中药房间里的温馨隔离开来。
像从夏天走进了冬天,又像从明亮的太阳走向永不见光的黑夜。
他走进卧室,脱掉了毛衣,裸着上半身进了浴室里,打开水洒,手往冷水方向扭去。
升七岁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不愧是闻着中药睡的。
打开手机吓了一大跳,直接下午六点半了,她睡了一整天!
看着外面已经落了一半的晚霞,真觉得时间被偷走了。
也可能她今天真的是被锦隐吓到了吧,以前也没睡得怎么沉过。
她拿下毯子,没看到锦隐的身影,小隔间的雾气早已消失。
她下了沙发,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放各种各样工作杂物的桌子上,有一页纸被吹散了下来。
上面有一味刚才升七岁睡觉时闻的药的图片,下面的解析中写着一句话,此安神药若闻着睡觉,容易深睡不醒。
升七岁去了楼下没看到锦隐,就在她以为锦隐可能出去时,看到二楼有间房门没关。
她重新走了上去,明明外面太阳还没下山,还亮着天,这里面早已黑漆漆一片。
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的身影,走近。
看到锦隐的脸有一半陷入了杯子里,一副完全乖乖的睡姿。
刘海柔顺的搭在他的脑门上,此时的他看上去没有往日的凌厉,多添了几分亲近感。
升七岁看他皮肤白皙又带着点粉,皱眉,忽然觉得不对劲。
把手贴上他的脑门,一片滚烫,他在发烧!
升七岁想赶紧出去拿手机叫人来帮忙送去医院。
人还未转身,手就被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人抓住了。
他虚弱的说:“别走。”
升七岁心理着急,像劝害怕打针去医院的小朋友那样,哄着他说:“锦隐,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他盯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客厅的电视柜下面有个医药箱,我吃个退烧的药就行。”
升七岁劝不动他,又看他实在是难受,也只能先顺着他了。
“我去拿,要是吃了还是没好,就立刻去医院!”
锦隐躺在床上,听话的点了点头。
升七岁晃了晃他还捉着她手臂的手:“那先放开,放心,我跑不了的。”
锦隐生病了,好像变得有些粘人,他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指。
她下去按锦隐说的找,果然找到了个蓝色小箱子,赶紧找出退烧药,倒了杯热水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