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升七岁被一段手机闹铃声吵醒,窗外下个不停的细雨不知何时停了。
河边的柳树都新抽出了绿绿葱葱的柳丝儿,随风扬起,春天的脚步开始往窗缝里钻,给人一种乍暖还寒的凉。
手机里弹出一条来自母亲的关心。
【宝贝,现在昼夜温差大,一下雨风一吹只穿个短袖就容易着凉,记得带个外套出门,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升七岁本来就不大注意保暖,反正一年到头也很少生个病,谁料,这次病倒的另有其人。
一夜春潮路过岁隐巷,隔天各大AI西医诊所比平日多了许多感冒的人,升七岁今天照常都去各家店铺巡查了下。
虽然人多了些,但有高效率的AI问诊,机械臂井然有序的配药,依旧还算在可控范围内。
路过锦隐的中药铺,看到门口趁着阳光好,赶紧晒了些各种各样的中药,而锦隐小小年纪一脸老成的坐在那,给人把脉,舞飞龙凤的就写好了一张单子。
升七岁想,他说的还挺对的,确实比冷冰冰的机器多了抹人间的温度。
随着第二天,第三天……一周过去,刚开始感冒咳嗽的年轻人和小孩子,无论吃的中药和AI问诊的西药都陆陆续续好了,只剩下刚开始就明显咳嗽的老人们。
发现这种情况后,升七岁就赶紧开了个紧急会议,也及时向上部反馈了情况,散会后大家都开始忙起各自交代的任务。
升七岁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入神的看着手肘下面的几页纸,是根据最近天气变化大,AI问诊开的西药,老人吃后病情反复,没法根治的各项分析。
大家苦恼几天后,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表面上看就是冬天过渡到春天,气温波动大,老人免疫力下降,着凉引起的普通感冒。
吃完AI问诊开的西药后,没有发烧,身体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感冒也好了差不多了,但就是喉咙痒,时不时咳嗽个不停。
要不是这次感冒后咳嗽个不停的老人太多了,升七岁会误以为这只是一位老人,多年的老毛病犯了,很难根治的遗留病。
傍晚,就在升七岁坐在电脑前,看着AI一项项分析出来的复杂数据,苦苦思考时。
红喜脸上洋溢的开心都快满出来了,她手里拿着瓶东西,兴高采烈的冲到升七岁的电脑桌前,“我的好岁岁,你可以不用再受这日夜烦恼的苦了!”
“看!”
升七岁看到红喜兴奋的举起一个黑色的手掌大小的瓶子,半圈的贴子上印着止咳糖浆四个大字。
红喜继续解释:“这是锦隐老板,哦不,应该是锦大夫根据这次老人咳嗽个不停,三天三夜没睡觉,翻着传承下来有百年的祖传药方,研制出的特效药!止咳糖浆!”
升七岁接过来看,里面的黏稠液体和市面的止咳糖浆没什么太大区别,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
打开瓶盖,她用鼻子凑近嗅了下,嗯,比外面的那些好闻多了,有股甜甜的枇杷味参着其他的药香味,很贴近大自然的清新。
红喜:“很好闻对吧!根据最新的反馈,老人们吃个三四天后,喉咙就不感觉痒了,再过个几天,就不咳嗽了,真的好神奇,锦大夫真是神医妙手啊!”
升七岁闻言也很开心和激动,这个难题终于破解了,看着老人一天天的咳嗽个不停,她也很不好受,都已经跟家里人联系好了,明天就派教授专家来了。
升七岁笑的往隔壁跑去,“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宽大的院子摆满了,比升七岁上次在门口看到的药,还要多出好几种药来,旁边就是几口大锅,里面正在熬制糖浆,黑色的大泡不停冒出来。
往前看,就是锦隐在工作的情景,他站在灶台前,用长柄木勺顺时针搅动着大锅里琥珀色的液体,比瓶子里止咳糖浆还要浓郁的气味飘出。
太阳快要落山,气温也随之下降,随着火候越来越大,院子里仿佛被这些蒸汽包围着,雾蒙蒙一片。
升七岁透过迷雾看他,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威严感,眼神波澜不惊,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犹如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是从古代穿越过来,专门来拯救世人的神医。
她看着他的侧脸问:“你刚刚下的是什么,味道好好闻。”
他回眸看了她一下,又继续专注手中的工作,“川贝和枇杷叶。”
因为不懂中药其中的门里,升七岁和红喜也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搅拌下大锅,掐点倒些指定的中药进去熬制,帮忙封装。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不知不觉一直做到晚上十一点钟。
中途锦隐有让升七岁和红喜去休息,这里他和李逸来就行。
因为这里面涉及一些锦家才知道的秘方,祖训有规定不能让外人得知太多,所以锦隐就没招人来帮忙。
虽然进度是慢了些,但好在是实实在在的特效药,严重的两瓶就药到病除,症状稍轻的,一瓶也就足够了,加上也就只有老人这个群体需要,加班加点个几天,也就赶出来了。
升七岁没干过活,结束后,累的都有点眼冒星光了,只是有人在,她强撑着,不好表现出来。
要是像上次低血糖那样晕在地上,她可就从此没脸见人了!
大馋丫头红喜,干了一夜活,赶着回去和朋友吃夜宵去了,李逸也吵着要交女朋友跟去了。
隔壁她的店铺早就关门了,升七岁打算在这摇椅上多躺会儿再回去,今晚没下雨,没起风,难得是个风平浪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