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这小孩可真稀罕,你们看,逗他还会咯咯笑呢。”莫玉抱着孩子,空着的手不停地做着搞怪的动作,“是不是啊,小虎?”
小虎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莫玉滑稽的表情,果然“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小手向前抓着。
贺归边收检查用的工具边道:“身体没,没事,很,很健康。”
“那就好。”穆知莲闻言松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今早我一醒来,就看到身边多了个娃娃,还睁着眼睛看我,吓死我了。”
穆挽只有在穆知莲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估摸是昨夜回去后,原先躁动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穆挽自然也就“不在”了。
闻言,正在给孟晁洲擦手的余九泊动作一顿,语带歉意,“此事是我疏忽了,未能提前知会师姐一声。”
穆知莲摆手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幸好这孩子醒来后没哭也没闹,没怎么吵我。”
“哥哥,还有这只手。”孟晁洲轻轻拉了拉余九泊的袖子。
“好”,余九泊去擦另一边。
“我去!”莫玉突然大喊一声,蹭地一下站起来,脸色古怪,“他,他好像拉了!”
瞬间,岁月静好的氛围陷入一片混乱。
“快快,找块干净的布来。”
“我去打盆温水。”
“师,师兄给,给你,布……布。”
“给我干什么?我也不会弄呀。”
“我看我娘包过,先把脏的脱下来再说……”
等余九泊端着水盆回来时,却见莫玉和贺归都站在门口。
“怎么都站在外面?”余九泊疑惑问道。
穆知莲听到他的声音,打开门,从他手里接过水盆,看了眼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你们俩也在门口等着。”说完便又关上了房门。
余九泊和孟晁洲面面相觑。
“师兄,师姐这是?”
莫玉无奈扶额,表情复杂,“小师弟啊,你昨天把孩子接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先确定一下吗?”
余九泊不解,“确定什么?我昨日在那个密室找到了绣着‘虎’字的被褥,而且刚才师兄你叫他小虎,这孩子不也应了?”
“不是说这个,就是没有确定一下孩子的……性别?”
“性别?”余九泊更懵了,“不是个男孩吗?叫小虎……”
他猛地顿住,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师兄你的意思是,小虎是个女孩儿?!”
贺归在一旁点点头,“所以,师姐让,让我们先在外,外面等着。”
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能想到叫“小虎”的竟是个女娃娃。
恰在这时,穆知莲给孩子换好了尿布,喊几人进来。
莫玉看到小虎又沉沉睡着了,趁机仔细打量了一番孩子的模样,挠头道:“这么小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确实不太好分辨男女。”
“其实,这样反倒是对,对上了。”贺归道:“我昨日翻,翻阅户籍时,年岁,地点相,相符的只,只有一个叫,叫李虎的女,女孩子。刚看到救,救出来的是,是男孩,还觉得疑,疑惑,现在终,终于能说通了。”
莫玉脸上愁云惨淡,“好吧,那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叫李虎的是个女娃娃了。接下来怎么着?我们几个连孩子性别都看不出来的人,要怎么照顾这奶娃娃?”
没人说话。
余九泊此刻无比庆幸他的“命中之人”不是这般小的孩子,不然就他们师门的情况,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问题。
这般想着,他捏了捏孟晁洲的小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孟晁洲自是乐得同余九泊亲近,低着脑袋乖顺地窝在他怀里。
因此他也没看到余九泊在拉近他后,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小洲今天早上是涂了什么吗?怎么感觉比平常香一些。
但这不是眼下该考虑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安置好这孩子。虽然还没有找到其他的孩子,但小虎既然被单独关起来,家中又有另一半“长命锁”,说明这孩子的用处不小。若是随便拜托个凡人来照看,风险太大。可眼下,又上哪去找即可靠又懂照顾孩子的修士?
穆知莲也在努力琢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在桌上好像留了东西。”
这个“她”明显指的是穆挽。
穆知莲快速回房,把东西拿来。
是一张字条,纸上只有廖廖数字:若有难处,去城西五百米处。
“城西?城西有帮手?”莫玉捏着字条,一头雾水。
余九泊沉吟道:“昨夜我看前辈照看孩子手法熟练,她应是料到我们几人可能会束手无策,所以留了字条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