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儿和望空老和尚出了绥城,坐船时,听到有人议论叶家公子带领叶家军与良王在拓城汇合了。
“也不知道罗子君和罗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有没有将消息传递给叶铮,”秦婉儿忧愁不已。
望空老和尚啃着鸭掌,笑眯眯道:“吉人自有天相。 ”
秦婉儿和望空老和尚坐着马车慢悠悠地抵达京城时,听到有人议论,拓城之战刘震江带领叶家军活捉杜烨,良王告捷。
“叶铮他们胜了!”秦婉儿激动后,想到良王,想到望空手里的圣旨,忧愁更甚。
望空老和尚磕着毛嗑,不以为然道:“那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刘震江和叶然皆是排兵布将,征战沙场多年的将才,再加上叶家军士气正勇,杜烨又哪里是对手。”
……
已入深冬,天空飘起了大片雪花。杜如海带领着一众朝廷重臣,站在城门前,望着城楼下以良王为首的军队,冷笑道:“良王,你扣押我儿,率兵围堵城门,是想谋朝篡位吗?”
良王双手抱拳,指向苍天:“清君侧,捉逆贼!杜如海,你坏事做尽,怂恿帝王残害忠臣,还不认罪伏诛吗?”
“认罪?认什么罪?残害忠臣?我残害何人了,你们又有何证据?”杜如海抽出佩剑,指着下方:“不要颠倒黑白,妄图妖言惑众了。即便你们堵住了城门口又如何?这城门也不是你们说攻进来就攻进来的。”
“是吗?”良王嗤笑出声:“杜如海,这些年你高居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不是都忘了有个词叫做居安思危了?”
良王拍了拍手。原本长矛指向城下良王的将士们,都转而将矛头指向了杜如海及一众朝臣。
厚重的城门也缓缓打开。
朝臣们大惊失色,你推我我推你,慌忙退到了一边。唯独王立德王太傅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你、是你?”杜如海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王立德,竟是你?我那般信任你……”
“叶峥也是被你救走的,是不是?哈哈哈,我将所有朝廷重臣都猜了一遍,唯独没想过竟是你背叛了我!我相识多年的好同窗啊!”
“背叛?”王立德面不改色,义正言辞道:“我只认忠义二字。镇国公府一门忠烈,祖上三代都为保卫御朝战死沙场,如此叶家,叶老将军怎么可能通敌卖国。我又怎能忍心让叶家仅剩的血脉推至午门斩首?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仕途,枉为人呐!”
“哈哈哈,枉为人,好一个枉为人呐!”杜如海笑出了眼泪:“归根到底,就我一个恶人是不是?就我是国之蛀虫是不是?”
“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究竟是谁通敌卖国,杜相心里怕是最清楚不过。又何必在这儿假惺惺,”王立德嫌恶道。
望着近乎疯狂的杜如海,叶峥厉声质问:“东岭山一役,究竟是谁走漏了作战计划?我爹与乌苏尔恶战时,究竟又是谁背后放箭,射杀我爹?你是不是那幕后之人?”
杜如海笑声一顿,趴在城墙上,对着城墙下方的叶峥吐了口唾沫:“我又未在战场上,你质问我?说我是幕后之人,你有何铁证?”
“要铁证?那说我叶家通敌卖国,将我叶家男丁斩首,女眷流放时,你们又何曾去查证?又何曾有铁证?仅凭乌苏尔传出的消息吗?他想致我们叶家于死地,你们就甘当那个刽子手?”叶铮问。
杜如海道: “你不该质问我,你该去质问帝王。帝王想要谁的脑袋还需要铁证吗?即便你们叶家真的通敌了,只要帝王不想杀,即便我怂恿,他也会感念镇国公府昔日的功劳而放过你们。归根到底,还是你们叶家失去了圣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是觊觎叶家兵权,但我杜如海从未与蒙朝有过勾结。我女儿乃当今皇后,皇上唯一的子嗣是我的嫡亲外孙,在这个朝堂之上,谁能越得过我杜如海?叶家有兵权又如何?保卫的江山也是我嫡亲外孙的。我犯得着以身犯险,为了抢夺兵权,将把柄递到乌苏尔的手中,让他断送我嫡亲外孙的帝王路吗?”
“叶峥啊叶峥,你看看现如今的局面,镇国公府倒了,叶家男丁被斩,你被救走后,你投靠了谁?究竟谁才是最终的得利者……”杜如海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嗖”的一声,一柄利箭由下方直直射向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黑衣人惊现在城墙之上,他扯过王立德挡在了杜如海的身前。
利箭没入心脏,王立德应声而倒。
开了一半的城门也被再次合上。
这一场变故发生在转瞬之间。
杜如海看着王立德瞪圆的眼睛,嘴角溢出的鲜血,还有他胸口的箭,吓的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抖得像筛子。
良王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打乱了阵脚,他回过神后,大怒:“撞开城门,给我杀!”
城墙之上的将士们齐齐将长矛攻向黑衣人。
良王身后的将士们抬着攻城槌撞向城门。
刘震江带着一众叶家军却突然从后方冲出杀向了抬攻城锤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