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登!”
一个抹着蓝色奶油,顶上用白色奶油写着“20”的蛋糕映入阿诺眼帘。
“蛋糕!?这里不是没有相应的食材和制作工具吗?你不会是自己从零开始做起吧?”
“那可不!”山颂得意洋洋地仰起头颅,随后似是想起什么脸上多了一丝心虚,他悄声说:“其实也有管家的功劳,机器啥的他帮忙做的,毕竟我也没有焊工这个本领。”
“你怎么想起做蛋糕了?”
“设备有限,我们的婚礼我也就只能装饰到这种程度了。但是,酒席可就难不倒我了!一般不是都会有那种很高好几层的蛋糕嘛,那个有点难,我就只做了个小蛋糕,你别嫌弃。”
“那还说什么?婚礼开始吧!”阿诺笑着把山颂手中的蛋糕放下,牵着他的手走入由鲜花做成的拱门。
山颂和阿诺走上圆台开始宣誓,此刻,全世界都是他们的证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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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藏在水底的大池首都原址——池都,两百年间已经成为蛟人的领地。
虽然如此,依旧有不少岸上人或为一睹深海美景一掷千金进入池都遗址,或为觅得一深海珍宝豁出性命冒险潜入池都。
阿诺和山颂第一次来池都就为深海鲜美的海鲜而赞叹不已,有空了也会时不时来一趟,只为吃上一顿饭。
岸上人进入池都必须配有潜浮结界,用以提供氧气和减缓深海高压。所以尽管池都街上人并不多,但大多数一时难以适应深海环境动作都变得迟缓,只有大海的原住民能轻快地在人群上方游动。
阿诺来过池都多次,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也算行动自如。
她远远就听见街道深处传来叫喊声,受潜浮结界保护的人群也像富有弹性的大气球一样被一个个弹到空中,是个蛟人在人群中飞快地穿梭。
眼见着蛟人要撞到自己,阿诺灵活的避开,谁知却撞上了追赶蛟人的男子。
“你在海底能行动自如为什么不帮我拦着他!他是贼人,他刚刚抢了我辛苦捕捞的深海珍珠!”男子从地上站起来后早已不见贼人身影,街上又平静了往日模样。
男子瞪了阿诺一眼,但又不敢做什么迁怒他人的行为,沮丧说道:“真是倒霉透了!我拿命下深渊才还不容易捕捞上一颗深海珍珠,原以为能换到一年的生计,结果……真是的!”
阿诺拦住正要转身离去的男子,看了看男子的手掌,指尖每一寸肌肤都十分粗糙肿大:“刚刚那个人真的抢了你的东西?”
男子猛地抽回手:“当然!”
“等着。”
男子甚至都没眨眼,阿诺就从他眼前凭空消失了,要不是山颂还站在旁边,他真的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男子惊恐地看向山颂,山颂耸耸肩:“她说让你等着。”
街上人流并不算大,两人站在街道中央,一个不敢动,一个不想动。
“是不是这个?”
凭空出现的声音把男子的思绪拉回来,男子看到阿诺手里拎着刚刚那名蛟人的衣领,随后才将目光落到阿诺伸向他的手。
“就是这个!”男子接过阿诺手里的珍珠,把珍珠跟宝贝一样捂在自己胸口。
男子眉开眼笑道:“真是没想到你们母子二人都是持刀行侠仗义的大侠!真是多谢了!”
阿诺向那人发出死亡凝视:“我是他娘!?”她刚想动怒,突然觉得这也不失为以一种夸赞。毕竟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孩子他娘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山颂把阿诺搂在怀里:“她是我爱人。我们都是通玄者,所以外貌上看起来不再同一个年龄上。”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是个凡人,通玄者的事我并不熟知,毕竟还是喂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
阿诺拎着蛟人衣领的手加重了力道,看向男子:“他怎么处理?”
蛟人声泪俱下:“求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抢了他的东西,你们岸上人下海却抢了原属于海底居民的活路。我都三月没找到活计,自己饿死事小,家中还有亲人等着吃饭!求大侠饶命!”
山颂鄙夷地说道:“怎么说来说去都说这套说辞。”
“那杀了吧。”
男子开声劝阻:“要不这样吧!我们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就好,人活在世都不容易。算了算了!”
阿诺和山颂坐在大池古城遗迹的入海口,天边夕阳如烟火般把正片天空渲染成一块橘红的布料。
阿诺扭动着身体:“没想到把人打一顿反倒松了我的筋骨。”
“你以后可不能打我来送筋骨啊!”
“我哪打得过你。再说了,我舍得吗?”
山颂把头靠在阿诺的肩膀上:“你肯定不舍得啊,我那么可爱迷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阿诺每次都会被夕阳的艳丽美景所震撼,但又感慨老天爷真的狠心,这样美好的时刻在每一次眨眼间都会飞速流逝。
“即使你实际年龄已经八百三十二岁了,但你顶着这张脸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违和。你说我都是个五十岁满面皱纹的中年妇女了,还不配得上你这个正直青春年少的少年郎。”
山颂坐直身体把阿诺搂在怀里:“你都不嫌弃我八百岁,又有什么怎么配不上的呢?”
阿诺笑道,凑近山颂的怀里:“时光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啦!希望以后每一天都能这样!”
“那必须……”山颂突然感知到什么,抱紧了阿诺。
阿诺再一眨眼,顿感四周一片光亮,黄昏的幽暗已然消失。因为在山颂怀中,此刻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这白光很不对劲,稍微退开与山颂的距离。这才发现山颂的身体逐渐变成一粒粒光子融入四周的纯白中。
山颂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