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淡淡的痕迹却深深刺进赵德况的双眼,他凝望这道并不明显的痕迹半晌后才将停下的手轻轻动起来,把所有痕迹一一擦去。
赵德况蹲下身打开底下的柜子,往柜子内侧的顶端摸了摸,掏出一个雕刻有许多花纹的箭矢。他坐在地上,把放在沿着柜子内壁的圆柱体取出,把它们一截一截拼接起来,一支锋利的长箭瞬间诞生!
赵德况和慕风照在一间专制奇兵异器的铁匠铺驻足许久,看着匠人一锤一锤的打造出精锐的兵器,两人止不住地赞美匠人的手艺和精美的利剑。
铸剑师擦去脸上的汗水,看向两人把玩自己刚刚打造的剑:“我看二位也是通玄者,身上却没有像样的兵器,这要是遇险了该如何是好?不如二位在老夫这定制一把合手的武器?”
赵德况面露难色:“老先生,我们宗门有规定不能携兵器入内,被发现了兵器不仅要被没收我们还要受罚的……”
“我也是对先生的手艺感到赞佩,只是实在是师命难违。如有机会我定会来找先生您打造一副神兵利器,告辞!”慕风颖惋惜道,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二位且慢,你们真是小瞧老夫手艺了。”铸剑师连忙叫住他们,他凑近二人:“你们回去查身不?”
赵德况和慕风颖对视一眼,慕风颖眼里似乎闪起一丝希望,他说道:“南侧门不查身。”
“不查身也能拿着这么大一把剑回去吧?”。
“二位可听过竹箭?”铸剑师放下二人手中的剑,拿起旁边一支普通的箭向二人演示起来。
“这竹箭顾名思义就像竹子般一截一截的,可是拼接起来后就如同普通箭身,外观上和普通的箭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这竹箭由于箭身是长块拼接而成,不仅增加了箭身的柔韧度,还能调转射向的目标方向,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这似乎听起来就很容藏在身内,不易于被发现啊!”赵德况目光锐利地看向慕风颖。
慕风颖嘴角上扬:“噢?而且我们身上没有太多行李,大摇大摆的从南侧门进入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二位到这一趟不容易,下次再到此地说不定老夫早已不在人世。既来之,莫留憾啊!不如就携这柄箭回去?”
“先生能做多少?”慕风颖问。
“这竹箭所需的特别的钢材,老夫此处所剩不多,只能打造两支了。”
赵德况看了眼慕风颖,随后声音坚定地说道:“那就两支!”
赵德况一边用丝布精细地擦拭,一边喃喃自语:“元照,又是一年悟神祭祀了。这一次我也会把这事办好,让众神能看到人间之资,也让你的魂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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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庙在玄天门的最高山峰上,此处的高度已经能触摸到悬浮在天空的云层了。
登上玄天门顶峰后,穿过密门就能到达存放历来众神遗迹的最高机密处——玄阳庙。
玄阳庙并不是庙,说其是一处秘境会更贴切。秘境内设有五座分别对应五系的神坛,众人进入后就在五座神坛中央,犹如被神明包围,接受神的审视。
“一会等众神轮游结束咱们就能回去了,整个过程会很无聊,坚持一下!要撑不住到后头睡一会也行。”慕风颖说完自己就走到一旁瞌睡起来。
“哪里无趣了?我看这架势应该会很有趣才是!民间的悟神祭祀也就是闹闹巡游,我看了两百年都看腻了!”金诚兴冲冲地向远处张望着。
慕风颖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祭祀有什么意义,神明从来都不会眷顾苦难之人,至少没眷顾过他以及他所顾之人。
五座神坛上空浮现众人距离上一次五神祭祀以来发现的所有有关神的踪迹,并由寻得此神迹之人一一详述该神迹的由来。
穆斯年向他们介绍的时候阿诺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么窘迫介绍一番,但得知阿诺但身份并没有被赵德况加入明矢神女的神迹之后她就放心了。
既是详述,赵德况就需要说清楚自己是怎么发现阿诺神女后世的身份,他要是说自己是监视了无为仙人然后顺带发现了阿诺,那他就要说清楚为什么要监视无为仙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阿诺的神女后世身份只有他和水院院长穆斯年知道。
三人也是第一次看悟神祭祀,目光完全被祭祀上的仪式所吸引,连自己旁边站了不该出现的人都没注意到。
“苏公子,好巧!”
黎南山不知怎么来到水院众人聚集的地方,她直勾勾地看向山颂,连同她身后的年轻男子也一同注视着他。
黎南山身后的男子开口:“只怕眼前这位公子并不姓苏。无为上仙,久仰!”
慕风颖不在,三人也并未见过这人,不知道这人正是赵德况!
赵德况又对着阿诺说起来:“鄙人还以为明矢后世未能应邀,曾不想是和慕风颖更为亲近,和他一同来的,也好也好!”
山颂立刻挡在阿诺面前:“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不会让你难做。”适当的示弱也不是为一种谋略,山颂不打算和赵德况硬碰硬。
赵德况笑道:“既然来了,又何苦急着走?想必和慕风颖同游的几日他定不能带三位好好感受玄天门一番,不如让鄙人再带各位故地重游?比如宗主殿?”
山颂走近赵德况一步,两人对视:“我可能要不了你的命,但把你打半残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德况打了个响指,几人瞬间来到宗主殿内,只留黎南山一人留在玄阳庙内。
“这才是那个令我佩服的目空一切的无为!我们都是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拼命的人啊!这世上没有谁能比我更懂你了!如果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密友!”
山颂冷笑一声:“是那种命都没了的密友么!”
“我所杀之人,只愧于元照。但是其他人,他们都是早已得到寻常人这辈子都不曾拥有之物的下仙!他们早已享受过常人不能触碰到的境界!那么多不能成神且多碌碌无为的下仙占用资源,他们已经活了几千几万年了,也是时候为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做点贡献了!”
“按你的说法,只分有用和无用之人,那我对你来说是有用还是无用?”
“无为上仙的灵资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日后必能成神!自然是有用之人了!明明无所为,却得到了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换不回来的功绩!简直是天之骄子!你的名号应该叫天骄才是!”
山颂嘴角轻微抽搐了下:“妈的,更难听了!”
“不过无为你所求之事已败,不仅无半点成神之意,还残害了我那相交好的三位仙友,可惜了!你也是无用之人!”
山颂听到赵德况说的三位仙友,除了那三个在佛赤趁他伤重想要他命的人,他想不出其他。
山颂咬牙切齿地把口中轻蔑的话送出:“你说那三个上赶着来送命的傻子是你的仙友?能和这样的傻子做朋友,赵德况我看你存在的价值也要存疑啊!还有,别人有没有价值凭什么由你说了算?你以为你自己是谁?造物主?”
赵德况嗤笑一声:“谁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谁就有说话的权利,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
山颂也冷笑一声:“本来我还担心玄天门众仙会和你一起合攻我,看来有人比我更怕自己做的事被人知道!”
赵德况眉眼顿生一片杀气,抬手向山颂击出一招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