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不住了,我太爷爷几百年前就死了,是不是有种练成绝世神功,结果却发现仇人已经死了的无力感。”小侯将军冷笑一声。
“我的仇人是死了,但你的没有。”山颂的指尖发出一点白光飘向小侯将军。
“都是一样那么自以为是。既然如此,就在无尽的漫长中替那些被你伤害的人赎罪吧。”
山颂转身离去的动作在小侯将军眼里却变得非常缓慢,犹如蜗牛爬行。
“你对我做了什么?”小侯将军怒吼,挣扎着起身。
山颂正走到门边,听到传来的声音微微侧了点脑袋:“把你身体的时间放慢了十倍,但你的大脑是正常的。所以你痛苦的瞬间将会无限延长。”
阿诺靠在门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说的很含糊,她也没弄清楚缘由,只知道山颂的过往应该很悲凉。
山颂打开门,对依靠在墙上正低垂着头的阿诺说:“走吧。”
阿诺见山颂的神情十分严厉,她便举着个拳头在他眼前晃:“要不要我去揍他一顿,给你解解气?”
“不用了,会有人帮我解气的。”山颂把目光移到了远处的房檐上,上面正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一跃而下。
山颂伸出双指定在胸前,指尖开始发出一星白点,山颂正在制造虫洞。
阿诺见状闭上眼睛做好准备,但过了一会她感觉都没什么变化:怎么这么久?山颂不会有事吧?
正当她准备睁眼看看山颂的情况时,睁眼后就看见蹲在前院地上的金诚。
金诚还没留意到他们回来了,一边用着树枝在地上乱画着蹲,嘴里碎碎念道:“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买到没,不会没买到不敢回来见我了吧……”
余光感觉到前方的土地上好像有一团阴影,金诚抬起头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上去:“山颂!阿诺!你们可算回来了!”
山颂从袖口掏出集物袋,抛给金诚,没有说话直接回屋了。
金诚像小狗一样乐呵呵地去接,双手刚接过就和小小的集物袋一起垂直落地:“怎么这么重!”
终于拿到想要的东西,金诚沉浸在对新一集画本内容的期待中,没有留意到山颂的的情绪,只有阿诺直直地看着山颂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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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呆呆的望着远处群雾缭绕的山峦,手里虽然还在不停摘着菜,但意识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了。
阿诺心想: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山颂平时看着冷漠寡言,原来也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往。
“哎!”阿诺把脑中对世间悲惨之人的惋惜从嘴里呼出,然后又接连不断产生新的叹息。
阿诺伸手去拿下一颗菜,摸了半天只有一手泥沙。她明明记得把菜篮子和菜都放在地上了,怎么消失了!?
“虽然我不懂做菜,但是也看得出你这样把菜叶子随意地扔在地上似乎不太好。”
金诚拿着装有剩余几颗菜的框子,背着手站在阿诺身后侧,像老师看没交作业的学生一样审视阿诺。
阿诺听后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摘出来菜叶精准避开菜篮子,全扔到了地上。
“抱歉!抱歉!”阿诺赶紧把它们全部捡起来,整齐地放回篮子里。
金诚把手中的菜篮子放回地上,因为他的身高和阿诺坐着的高度差不多,所以他就站在阿诺身侧,和阿诺一起眺望远方。
“阿诺,为什么你和山颂回来之后好像都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山颂遇到了故人,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了吧。”阿诺拿起一颗菜继续摘。
“山颂从没和我说过他的过往,自我认识他起,他就是这样冷冷的。”
“你放心,他也没和我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屁孩看不出你家仙人不高兴呢。”
金诚挠了挠脑袋,声音小的像从耳边流动的空气:“一开始确实没看出来……”
“你和他相处这么久,知道他之前心情低落,都会做什么?”
“他之前没有像这样情绪低落过,我也不知道……”
阿诺撑起眉毛,视线再度集中在远处的群山上,她也沉默了。
“对了,后天就是满月日,不如带山颂下山逛逛说不定能转移他的注意力!”金诚想到好点子再次恢复一腔热血。
阿诺撂下手中的菜,转身看向金诚:“好主意!”
两人异口同声:“那你带着山颂下山游玩吧!”
听到对方的话后,又疑惑地用食指指向自己:“我!?”
“不应该是金诚你吗?你和山颂都认识两百年了,我才来多久啊,不妥不妥。”阿诺连连摇手。
“虽然是这样,但是和一个大男人逛集市……我不行!”金诚脑海中和男人并肩逛集市的画面让他想想都毛骨悚然。
阿诺打量他一番:“你又不是男人,你是男孩~”
金诚一声惊呼:“我只是身体是十岁孩童,但我年岁早已过百!”他接着说:“况且,山颂都要给你买能和我们看起来是一伙的新衣服了,他早就认可你了,你可以的。”
“给我买衣服?”
看着阿诺眼里的困惑,金诚才发现阿诺还是穿着原来的粗布麻衣。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他连忙捂住嘴巴,留下一句:“满月日的事就辛苦阿诺你了!”,说完就一溜烟跑走了。
阿诺无奈地转回身来,低头一看,又是一地菜叶!
想到金诚说的买衣服这件事,阿诺决定还是来问问山颂。
“山颂,你在吗?”阿诺站外小屋一楼外,屋内外都没有他人影,只好大声问了。
“怎么了?”山颂手里攒着一大团做陶瓷的泥土出现在阿诺身后,吓得阿诺一激灵。
她转过身去:“明天晚上是满月日,你想不想去逛逛。”
山颂面无表情地从阿诺身边走过:“为什么要去。”
“因为我邀请你。”阿诺笑眯眯地跟着山颂走入屋内。
山颂走到圆桌前准备捏他的新陶瓷,抬头看阿诺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邀请,我就要去?”
阿诺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圆桌旁,郑重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亲人好友还在不在,但在满月日那天,我和金诚就是你的一日亲友!”
随后她的声音轻柔下来,最后一句话也许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感受,但是我也希望你至少过好现在的生活。”
山颂手里捏着陶瓷的形状,淡淡说道:“你觉得我现在没努力生活吗?”
“没有。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吊着一起口气活着,看似好像还顽强地站在这,实际整个人早就支离破碎了。”阿诺难得没有因为懒得争辩而附和他人,她是真的很认真在说这件事。
山颂停下手中的动作,盯了阿诺一会,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那就去。”